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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蜀炎

“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这些逸兴湍飞的文字,是徐霞客1607年3月29日从家乡出发后写的第一篇游记的开头。之后24年间,他履迹遍及按现在行政区划分的19个省市自治区,写下60余万字的《徐霞客游记》。

“风波浩荡足行吟”,徐霞客毕生事功,与记者的职业是如此耦合——行路、读书、写作。徐霞客之所以成为徐霞客,这三者缺一不可。同样,当一个合格的记者,又少得了哪样?

花开数朵,单表一枝。为何在这里要把读书挑出来单说,那是因为倘若记者离开了读书,就像长坂坡前少了赵子龙,空城计里没了诸葛亮,断无精彩可言。

黑格尔说:“人的精神,必须而且应该配得上最高尚的东西。”汉语之“尚”,有超越之意。科学家告诉我们,人类与黑猩猩的基因差距不超过2%,而在这小小的差距里,就包含着对知识的自觉获取和理性支配,亦是人类对所有哺乳动物的超越。换言之,读书识字是人类特有的优质基因,亦是一种仅属于人的尺度,深度契合于人的精神领域。鲁迅先生对自己读书写书生涯有这样的评价:“我并无大刀,只有一枝笔,名曰‘金不换’。”金不换者,唯高尚也。

在20世纪,中国史学有四大文献发现——殷墟甲骨、居延汉简、敦煌文书、明清大内档案。“端持淡泊慎初衷”,中国文化脉络和中华民族传统之所以没在时移势迁、兴亡盛衰的时间里消失,靠的就是百端交汇的书籍和文字绵延不绝、磅礴厚积地传承延续。

举凡伟人,无一不是通过读书辨析历史把握时代的典范——虽然时空相隔,列宁却对中国历史洞若观火:“王安石是11世纪中国伟大的改革家。”百年之后,我们对北宋及王安石的知晓度,似乎未及革命领袖留在历史中的目光;《马克思恩格斯军事文集》达5卷之多,在这丰厚的军事理论中,仅恩格斯的军事著述就涉及30多个国家(包括中国),达300多篇……

在这个迅猛变革的时代,从新技术中感受到未来的无限可能性是大势所趋。但同时,对时尚的追逐正在考验着一个社会的质量,浅而碎的阅读成为时尚,书本则常常面临“拣尽寒枝不敢栖”的尴尬……经济学家马歇尔曾这样回答经济有何用的问题:“经济学不是具体真理,而是追求真理的发动机。”其实,这句话的主语完全可以用读书来替换。无论漫长的历史留下什么跨度,无论壮阔的未来产生什么震撼,我们都应该启动这个发动机了。

读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须自证美名。但还是要请错过了读书时光的人们记住俄国诗人勃洛克的提醒:“我们总是过迟地意识到,奇迹与美丽都曾经就在我们身边。”

(作者系本刊副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