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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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本刊代号 82-204

订购处 全国各邮局

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每期定价 1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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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主题的乡土化“打开方式”

———获中国新闻奖一等奖的消息《629户人的藏乡走出359名大学生》评析
作者:■宋歆

脱贫攻坚是国家战略,教育扶贫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把这样一个举国关注的宏大主题,用千字文生动细致地表现出来,需要精心独到的写作技巧,更需要才思敏捷的“打开方式”。

获得中国新闻奖消息类一等奖的《629户人的藏乡走出359名大学生》,就是这样的一篇诚意之作。稿件短短978字,精于心简于形,不引经不据典,朴素自然的话语、生动过硬的事实,既让受众体会到了扶贫先扶智的国家力量,充分感受到了藏乡群众扶智先扶“志”的奋斗精神,同时也让世界聆听到了来自我国藏区最真实、最乡土的声音。

“打开方式”密码之一:

找准真问题,让文字充满力量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问题是行动的先导。一篇好的新闻作品,只有找准时代的真问题,找准社会的真痛点,才能让文字真正充满思想的力量,才能让受众有感同身受的体悟。反之,如果找不准真问题,只会让作品发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

“再穷不能穷教育”“知识改变命运”,在改革开放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这样的观点在中国社会形成了高度共识。多年来的无数事实也反复证明,国家通过对教育的持续巨量投入,让整个中国社会的发展面貌为之一新;无数寒门子弟通过刻苦攻读,实现了“鲤鱼跃龙门”的理想,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但是近年来,一股“读书无用论”却悄然泛起,甚至还有人言之凿凿地举例说:某某世界500强企业领导人没毕业即创业,某某商界大腕学历虽低家底却厚等等。对普通人冲击更大的是,“读书致贫论”的观点开始不时冒头,这着实让很多人特别是贫困地区的群众心生顾虑:花那么大投入让孩子读大学值吗?

《629户人的藏乡走出359名大学生》一稿,正是从这样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真问题入手进行探寻,回应社会关切,为受众拉直心中的问号。

当然,找准了真问题,还需要找到与之相贴切的表达方式。如果一味说教,通篇都是大道理,无法使新闻作品产生阅读的亲近感。为此,这篇消息选择了贴近性的表达方式。

——用事实说话,避免空发议论。作品从偏远藏区求吉乡村委会主任的一句感慨入手,不到千字的行文里,却容纳了8个事例。这些事例,有繁有简,重点突出。例如村民通过走南闯北,开始认识到子女教育重要性的事例,用了整个消息篇幅的五分之一;有的事例简要提及一句,例如“求吉乡并不富裕,村民们千方百计筹措教育费用,有的不惜卖掉家中全部牦牛”,虽然寥寥30余字,却能打动人心。正是这些事例的搭配,使得整篇消息显得血肉丰满。

——用数字说话,效果立体直观。因为消息的文字容量有限,因而在作品中适当地引用数字说话,可以使作品的阅读效果更加立体直观。充分运用好数字,正是这篇获奖作品的特色之一。在其不长的篇幅中,嵌入了近20处数字,有效增强了文字的内容表达。例如:“全乡共629户人,近7年间已有235人从大学毕业,还有124名大学生在读”“凡是有人考上大学,村上给予1000元奖励,每户村民还要各凑一两百元给他们当学费。”这样的表达,即简练又生动。

“打开方式”密码之二:

学会讲故事,让文字富有质感

习总书记曾深刻指出,多用外国民众听得到、听得懂、听得进的途径和方式,讲述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事实也反复证明,讲好故事,事半功倍。

近年来,国内外对我国脱贫攻坚战略的实施关注良多,虽然其中点赞者众,但也不乏杂音。尤其这篇打上“藏区”烙印的作品,更加引人注目。

对于外界的关注,我们有些作品不善于讲故事,而是习惯于从概念到概念,更多地在一些政策层面、抽象层面发力,说一些大而化之的东西,重灌输而轻传播,因此传播效果非但不好,而且还容易使受众产生误解,亦或根本引发不了受众的阅读兴趣。

好的作品,要有好的故事作为支撑;好的故事,要有生动的画面感提供依托,能够使受众身临其境;好的表达,要把观点蕴含在故事之中,做到“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而此篇作品在这三点上,都有出色的把握和表现。

——用群众自己的语言讲故事。语言是存在的家园,故事是主体的投射和现实的映象。一个好的新闻故事,与其由记者描述,不如让故事的主人公自己表达,这样更客观,更令人信服。这篇作品正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两年,别人想在我们村寨娶走个媳妇都难”“我小学二年级都没读完,好多路牌认不到,找路很不方便”,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由采访对象自己讲述道来,更加打动人心。

——故事要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些新闻作品,为了追求高大上,不惜人为地把事实进行夸大,对问题避而不谈,让人心生犹疑。而这篇新闻作品,取材于偏远藏乡,作者既强调突出主旋律,指出“近年来,对国家和省里的‘两免一补’‘9+3’免费职业教育等政策,求吉乡党委、政府大力宣传,让家家知晓”“社会各界也伸出援手”,同时,作者也坦言群众遇到的现实困难,“求吉乡并不富裕”“有的不惜卖掉家中全部牦牛”。这样实事求是、切中肯綮的讲述,就像我们现在既组织国际友人领略北上广的繁荣,也带他们深入了解西部地区的贫困一样,反而让形象愈加生动、故事更加可信。

——把观点巧妙蕴含故事之中。消息写作,将观点写得过于直白,并非高明之举。在这篇作品中,作者巧妙地把观点蕴含在故事里,让受众自己得出结论。例如,贫困地区人才的流失与回归是当下的一个热点话题,作者借用“求吉乡的大学生毕业后,少数去了成都等大城市,约90%的人回到了阿坝州工作,成为教师、医生、公务员、技术员”,以及“29岁的更巴措是苟哇村人,她从绵阳师范学院毕业后主动回乡当了一名小学语文老师,‘希望帮助更多孩子走出藏寨’”等故事,巧妙地引导受众产生了相关思考。

“打开方式”密码之三:

根植于乡野,让文字洋溢温暖

语言反映文风,文风体现作风。

这篇获奖作品的细节和语言之所以生动,来源于作者徐中成踏实深入、坚持“三贴近”的采访。一名矢志有为的新闻人,只有将自己的笔触根植于基层,根植于乡野,才能让作品“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才能让文字真正洋溢出温暖人心的正能量。

这篇作品亦再次印证这样几个道理:

——好新闻要有过硬脚力。在这个随手就可以“百度”的时代,对于一名有追求的新闻人来说,愈发要有“我在现场”的秉持与操守。

——好新闻要有工匠精神。面对新闻易碎的快餐化生产,一篇好的新闻作品,愈发要用“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工匠精神去精心采编打磨。

——好新闻要有赤子情怀。只有时刻坚持“人民的名义”,不念诱惑、不惧挑战,把自己深深植根在人民之中,才能做到信仰有源泉、文字有温度,才能让自己的作品真正体现出时代的担当。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总编室三版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