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关于南海议题国际舆论传播的思考

作者:■姜婷婷

提 要:当前,南海议题的国际舆论应对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工作。国防部例行新闻发布会自2011年4月设立以来,就是我军重要权威的发声渠道之一,其内容也成为外媒报道的重要信息来源。通过研究发现,外媒在报道“南海问题”相关发布内容时,通过剪接、拼凑、添加背景信息和截取片段等方式,负面解读南海问题,肆意渲染“中国军事威胁论”。因此,我们应该加强议程设置,利用好国内外媒体平台进行对外传播,消除对中国的“误读”。

关键词:南海问题;国防部例行记者会;对外传播

一、南海议题国际舆论传播的背景

南海问题,是指位于南海周边的有关国家和地区,共“五国六方”(中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和文莱五国及中国台湾一方),针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及海域的划界争议。近年来,以越南和菲律宾为代表的声索国与中国围绕南海问题的斗争变得越来越常态化,越来越尖锐。与此同时,以美国为首的外部势力的介入使得南海问题更加复杂化。长期以来,西方媒体高频度、高强度关注中国南海。除持续报道我国南海岛礁建设外,2013年菲律宾提交所谓“南海仲裁案”,美国高调重返亚太并以所谓“航行自由”为幌子用军机军舰侵犯我国领土主权,路透社、美联社、英国广播公司和法新社为主的西方媒体,纷纷发布新闻报道。这些报道中,充斥“中国威胁论”“中国南海霸权”“南海军事化”等歪曲事实、肆意渲染的内容。

二、南海议题国际舆论传播的现状

议程设置理论起源于公共参与和民主决策间的关系研究,关注媒介与社会组织的互动。库柏和埃尔德最早提出媒介能使一个单纯的“议题”提升到系统的“议程”,并增加其被政策议程接受的机会。

从2011年4月27日起,中国国防部在每月最后一周周四下午举行例行记者会,使我军新闻发布从被动应对国际舆论压力转变为主动争取国际话语权。作为我军重要权威的发声渠道之一,例行记者会发布的内容成为外媒报道的重要信息来源。通过前期调研发现,自2015年以来,例行记者会上“南海问题”成为外媒主要的提问方向,外媒关于记者会发布的相关新闻报道占国际舆论中南海问题报道的主要部分。

通过梳理2015年至2016年“南海议题”在各个月份的国防部例行记者会中所占的比重,以及外媒在报道记者会时报道“南海议题”的比重,对两方面数据进行比较,可以明显看出外媒对“南海议题”报道的重视程度。即使在记者会发布信息很少的情况下,外媒同样对该议题表现出强烈关注。如2015年4月和5月,因记者会发布的议题和内容包含有把控和策划的元素,也就是说理想状态下,如果媒体报道各个议题的比重跟记者会发布该议题的比重较一致,那么可以说达到了初步的宣传效果。但媒介讯息本质上是人为包装、修饰及裁剪过后的产品,国内外媒体在报道相关主题和内容时,选择符合自己媒体定位和价值的信息报道,考虑到媒介现实中的社会形貌渗透着政治与商业的因素,西方媒体对敏感性较强的南海议题给予更高的关注度。因此,发布会比重和外媒报道比重一致的情况是几乎不可能存在,通过“选择报道什么”“报道篇幅和比重”,外媒完成了关于在其报道框架下议程设置的第一步。

外媒在报道南海议题的过程中,是否遵循客观事实,是否存在歪曲、夸大、渲染等情况,则是其进行议程设置的关键步骤。

三、南海议题国际舆论传播的特点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报道中,外媒并不是原封不动援引发言人的发布内容,而是通过剪接、拼凑、添加背景信息和截取片段等方式,负面解读南海问题,通过夸大、渲染、捏造等多种手段进行所谓“客观”报道,以达到自己的传播目的。外媒对“南海问题”国防部发布内容的报道有以下特点。

1.截取片段内容、添加背景信息进行负面解读。

外媒报道“南海议题”过程中大都会援引中方发言人权威信源,此做法并不是表明其支持中方观点,而是想通过平衡正反方信源数量的方式证明其在坚守新闻客观性的职业操守。但实际情况是,虽然报道中有中方的观点,但这些观点通常经过媒体的编辑和加工,最常用的手法是截取发言人发布的内容片断,通过添加背景信息和评论性词语对“南海议题”进行不利于我方的负面解读。

外媒新闻报道中,美联社截取并组合发言人回答不同问题的答案,将发言人关于南海岛礁建设的合法性和防御性解读为“中国在南海岛屿和珊瑚礁建造军事设施是非常必要的”“中方正在南海实施军事化,寻求地区霸权”。日本Record China网站援引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讲话指责中国在南海推进军事化,同时援引大量美国民众的评论,认为中方正将东南亚拉入战争边缘,强调美国应抓紧行动。《华尔街日报》认为中方在南海岛礁部署战机和导弹旨在积极寻求地区霸权,中方部署武器装备对南海及周围地域的安全造成威胁。《英国时报》认为中方部署武器装备的行为正将亚洲军备竞赛推向一个新的阶段。

2.利用色彩性强烈词语渲染中方蛮横形象。

就“南海问题”美国军方高层曾在不同场合指责中方,这些指责也成为记者提问热点方向,在回应“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哈里斯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指责中国在南海的军事部署”问题时,发言人回答:

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奉行防御性的国防政策。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当事方直接谈判和平解决南海争议。至于哈里斯将军谈到的霸权,我倒是想要问,一个国家的岛礁几十年被别国侵占,一个国家的近海被别国军用舰机频繁抵近侦察,一个国家的军队从未挑起战争,这样的国家能被称为“霸权国家”吗?在中国,“霸权主义”这个词是有特指的,指的是谁,谁心里明白。

3.渲染地区紧张气氛。

涉及“南海问题”外媒报道中,新闻标题多含有“抨击”“挑起”“秀肌肉”“炮轰”等表明中方强烈反对色彩的词语,大肆渲染中美对抗。如BBC在报道中将中俄海军联演视为对美日加强合作反制,将美菲、美日同盟视作对中俄联盟的无奈回应之举,中方被刻画成强势的“进攻方”;美联社在报道中不断强调其他亚洲国家(越南、菲律宾等国)对南海的所谓主权要求,渲染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对抗态势和地区紧张气氛;《美国之音》强调中方在南海争议岛屿部署军事设施导致周边邻国与北京反目成仇,日本、菲律宾、越南、印度等国已开始加强和美国的合作;《华尔街日报》报道南海岛礁建设时称:美国的照片显示,约一个月前,在中国建造的人工岛屿上有两门机动火炮,它们的存在与中国公开声称填海造陆主要用于非军事用途的言论相悖。

四、南海议题国际舆论的应对策略

一是要从观念上增强对外传播工作地位作用的重视。各部门间要联动形成合力,在新闻发布过程中,主动设置议程,加强公关策划。一方面要在国家层面形成对外传播的宏观规划,建立有效的联动应对机制,充分发挥各部门优势资源,打好国际舆论争夺战;另一方面,要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抢占国际舆论阵地,抢夺第一话语权,占据舆论场优势地位;同时,注重舆引导、法理斗争相关人才的培养,我国目前在国际舆论场处于劣势地位,西方国家牢牢掌握着国际话语权,要想冲破这一局面,必须做好人才培养等基础工作,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

二是增强国际话语权建设,提高国际传播能力。客观上来说,在国内国际两个舆论场的互动联系更加紧密的形势下,对南海问题上的对内宣传很多,但无法在国际舆论场得到有效传播。国际舆论场的引导和塑造依然是中国的弱项和短板,外媒的舆论霸权和英语语言形成的天然障碍很难打破。因此,在发挥国内媒体主观能动性的同时,要多利用外媒、多使用外语进行对外传播,借船远航,提高我们在国际上的声音。同时加强国内媒体的国际话语权建设,搭建我们自己的具有影响力的国际传播平台。

三是要充分借助国内国际媒体平台。新闻发布会上,要借助积极防御战略思想阐明中国采取双边对话而非直接动武的应对方式。可参考黄岩岛争端中的舆论宣传做法,比如中国促成双边对话是克制而非软弱,体现了中方在积极战略防御指导下,面对重大国际争端时的战略定力。对于拥有战略定力、不轻启战端的中国,是有利于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稳定发展的。巧妙借助国际媒体平台,表明南海周边各国间均存在领海争端,并非是中国与其余国家的对立关系。比如可以围绕东南亚国家各自领海划分范围的交叉图,深入、细致、形象地把复杂的南海问题说透,向国际受众消除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无理”形象误读。

四是要把法理斗争与舆论应对相结合。南海问题涉及到诸多法律问题,仅靠舆论工作难以取得最佳效果。要以法理斗争为核心,以舆论引导为武器,先占据法理优势,进而取得舆论上的主动权。对于国外媒体及相关人士的言论,首先进行法理上的审视,抓住漏洞进行舆论上的回击。不仅要做好回应,更要主动出击,运用国际平台积极阐述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合法合理性。需要注意的是,在法理斗争中,法律条文的阐述应尽量具体,以回应国外媒体惯用的“法理指责模棱两可”的做法。

五是针对不同对象有区别有针对性地进行舆论引导。南海问题主要涉及到我国、南海利益相关方及第三方国际社会。在进行舆论引导时要区别对待。对于南海利益相关方重点阐明我国在南海问题的立场及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态度,对于第三方国际社会主要阐明我国相关行为的合理合法性并揭露部分西方国家和媒体的错误言论和不法行为,从而为我国在南海问题上创造最优化的舆论环境,争取最大化的国际支持。

(作者系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