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我军“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对外传播的思考

作者:■连小童 顾 黎

提 要:当前,我军国际形象与综合实力还不相称,与全面建设世界一流军队的宏伟目标还有较大差距。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我军“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对外传播与形象建构仍存在一些理论困境和现实瓶颈。新时代的军事对外传播,应从树立外宣自觉自信、创新话语范式设计、扩展传播路径方式等方面,加强我军“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的对外阐释与形象建构。

关键词:听党指挥;对外传播;话语范式

习总书记主席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明确指出,党在新时代的强军目标是建设一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把人民军队建设成为世界一流军队。这为新时代加快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提出了根本遵循和行动纲领,也为我军的形象传播提供了新的目标任务和形象期待。其中,“听党指挥”是我军国际形象建构与传播的基础,决定了军队形象的政治属性。

我党在长期革命和建设实践中形成了一整套党对军队绝对领导的根本原则和制度,具体包括坚持军队的最高领导权和指挥权属于党中央、中央军委;军委主席负责制;党委制、政治委员制、政治机关制;党委统一集体领导下的首长分工负责制;连队建立党支部等等。其核心要义可以表达为军队在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制度上、作风上听党指挥。

但“听党指挥”的核心制度理念作为我军对外宣传的重要内容之一,在现实传播中还面临很大的文化差异和意识形态鸿沟,成为西方抹黑我军形象的重点,是我军国际形象传播不得不面对的重点课题。

一、深刻领悟“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与军队形象的内在逻辑

军队作为国家力量的特殊形式,是国家形象的主体要素,军队形象是国家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支军队的形象由多方面因素综合形成,包括制度理念、军事行动、官兵士气、武器装备等因素,以及这些因素的对外传播效果。完善我军形象对外宣传,就要深刻领悟“听党指挥”与军队形象之间的内在逻辑。

首先,“听党指挥”是塑造我军良好形象的根基。我军是中国共产党缔造和领导的人民军队,听党指挥是我军立军之本和建军原则,是我军一切工作的根本出发点,军队形象的塑造与传播也必须在党的领导下整体筹划、稳步推进。此外,形象是内在素质的外在体现。听党指挥作为我军强军之魂,决定着军队建设的政治方向。正所谓“内强根基,外塑形象”,只有严格按照听党指挥的要求来指导我们的强军实践,把强军之魂贯彻好,把强军之事做好,才能把军队形象传播好。

其次,“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的传播有助于增强价值理念认同。全球性的国家和军队形象认同,最根本的是价值理念认同。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外交和防务政策基于对这个国家的认知,形象则构成认知的逻辑和情感基础。突出反映我军核心价值理念的“听党指挥”,是达成国际社会理解认同我军的关键。军队价值理念和基本制度得不到国际社会的理解,国家和军队形象被扭曲的状况就很难改变。因此,应向世界充分宣传我军“听党指挥”的核心价值理念,力求国际公众理解认可,以达到国际社会更广泛的理性认知与价值认同。

第三,“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的对外传播有助于大幅提升我军整体良好形象。美国学者约瑟夫·奈将软实力资源分为文化、政治价值和外交政策。其中政治价值起到基础性作用,是运用文化、经济和军事实力的操作性实力,没有了政治实力,任何资源性的实力都不能发挥作用。对于我军而言,作为政治实力的“听党指挥”制度理念,能够引导并运用装备展示、文化交流、纪律作风等资源性软实力发挥更好更大的作用,由此大幅提升我军整体良好形象。因此,要努力塑造我军“听党指挥”的良好形象,以期我军整体形象塑造取得事半功倍之效。

二、全面认识“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对外传播面临的现实挑战

一直以来,我军一举一动面临着国际舆论强烈的“聚光灯”效应和“有色眼镜”效应。一些西方国家和媒体抨击我军“听党指挥”的制度理念,突出表现为大肆叫嚣“军队非党化”“军队非政治化”“军队国家化”,炒作中国“军事威胁”“军事不透明”。我军“听党指挥”的外宣面临着一些现实挑战。

其一,“听党指挥”制度理念外宣的政治文化跨度非常大。西方某些国家担忧中国军事崛起形成“军事大块头”效应,也担忧中国军队“政治大块头”效应。在西方看来,共产主义信仰同西方价值观念格格不入,中国的政治制度、意识形态和领军制度跟西方是相对立的,中国及其军队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一个与自己制度不同的强大国家和军队必然会对自己造成威胁,这是西方“中国军事威胁论”的政治逻辑。我军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的第一条便是“忠诚于党”,而西方军人的核心价值观却难以发现类似表述。可见由于政治文化差异和意识形态分歧,在国际上塑造我军“听党指挥”形象的政治文化跨度非常大,任务十分艰巨。

其二,“听党指挥”的形象还是军队整体形象传播中的一个短板。在国际社会中,相比于充满魅力的文化形象、蓬勃发展的经济形象,我国军事形象是一个短板。而“听党指挥”的形象又是军队整体形象中的一个短板。近年来我军积极参与国际安全事务,遂行国际维和、亚丁湾护航、人道主义救援等重大任务,积极开展军事对外交往,更加开放透明、专业自信。国际媒体对我军客观和正面报道有所增加,但西方媒体以负面为主的报道倾向仍然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在关键事务和问题上抹黑贬损我军的报道手法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可见,军队整体形象传播需要进行清晰的定位和布局,从战略高度突出“听党指挥”的制度理念外宣显得尤为迫切。

其三,关于“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外宣的话语争夺不容乐观。长期以来,西方凭借其强大的话语优势和传播优势,压制中国的“形象崛起”,我军政治形象更多的是被“他说”“他塑”。美国国防部发布的《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2016》抨击中国军队是“党卫军”,党渗透到军队各级组织里。在以美国为主导的西方政府和媒体极力渲染下,“中国军事威胁论”在西方具有广泛深入的影响力。对于“听党指挥”这一根本原则的外宣而言,我们还处于“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尴尬境地。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之一在于我国国际话语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国际传播体系还没建立起来,使得我军客观存在的政治优势没有转化为话语优势,严重影响我国防安全和文化安全。

三、科学完善我军“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对外传播

要按照习近平主席把我军建设成为世界一流军队的总要求,科学完善“听党指挥”核心制度理念对外传播,不仅要在传播理念上树立高度自觉自信、以传播效果为根本目标指向,也要在传播实践上加强内容创新,完善形象传播话语体系和路径方式。

(一)牢固树立“听党指挥”对外传播的自觉自信

文化自觉自信是文化对外传播的前提,也是由自信到他信的必由逻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新中国几十年伟大的发展实践证明,中国道路、中国理论、中国制度是世界多元发展模式中极具优越性和竞争力的一种。正如习近平同志在庆祝建党95周年大会上所强调的,“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中国完全有信心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提供中国方案”。中国也完全有信心、有能力为世界提供领军制度的中国方案。

“听党指挥”的对外传播属于外向型自觉自信,必须将对外宣传我军“听党指挥”良好形象的责任意识、任务意识转化为实践行动的自觉自信,理直气壮地把制度理念外宣融入我军全面建设发展进程之中。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自觉自信并不是自负,不是强行输出价值观和制度,而是针对西方敌对势力的误读污蔑进行反击纠正。我们的目的是让世界真正了解到我军根本原则和制度是世界多元领军理念的一元,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也不应该“西风压倒东风”。

(二)创新传播内容设计,构建我军“听党指挥”对外传播的话语体系

要根据马克思主义军事学说相关理论,深入贯彻习主席新时代强军思想,综合运用大众传播学、跨文化传播学相关策略技巧,改进话语范式设计,有针对性推动我军外宣话语创造性转化,构建我军“听党指挥”对外传播的话语体系。

一是比较话语范式下的异同解读。在现代国家运行体系中,政党政治是普遍现象,政党是国家的管理者,执政党统领国家和军队。针对“军队非党化”的错误观点,我们应该讲清楚我国实行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共产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坚强领导核心。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合法性造就了领军的合法性,这与西方国家执政党通过国家系统统领军队的原理是相通的。同时,我们也应该讲清楚我国与西方国家领军制度的具体差别。我国采取的是共产党长期执政并领军的模式,而不是一些西方国家采取的多党竞选轮流执政领军的模式。我们要讲清楚,世界上并没有单一的领军制度模式,“党指挥枪”是我军特色的制度标识,是世界多元领军模式的中国智慧。

二是理论话语范式下的本质揭露。经典马克思主义原理告诉我们,军队是阶级斗争的产物。毛泽东也指出,“军队、警察、法庭等项国家机器,是阶级压迫阶级的工具”。针对“军队非政治化”的错误观点,我们要讲清楚,从本质上看军队都是为政治服务的,这与克劳塞维茨关于“战争是政治的工具”理论是一致的。军队必须听从所属的阶级指挥,必须服从所属阶级的价值观,这是军队的本质。针对“军队国家化”的错误观点,我们应该着重宣传阐释“听党指挥”形象、国家军队形象和人民军队形象三者具有高度一致性。讲清楚共产党与国家绝不是冲突对立的关系,而是领导服务的关系。讲清楚西方强调“军队国家化”的实质是将国家与党割裂开来、对立起来,形成一个非此即彼的舆论陷阱。这样从本质上讲清楚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就能够跨越价值观鸿沟,就有可能得到国际社会更多的理解和认同。

三是制度话语范式下的法理支撑。西方国家批驳抹黑我军“听党指挥”制度理念,企图从法理角度质疑共产党领军的合法性。对此,我们在对外传播“听党指挥”时,要重点寻找法理支撑,着重阐释我国严格按照法的精神与原理对军队的领导权进行宪法和法律上的规范和界定,不断完善党指挥军队的一系列法律制度体系。比如我国现行宪法和国防法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受中国共产党领导做出了具体规定。《中国共产党章程》也规定,“中国共产党坚持对人民解放军和其他人民武装力量的绝对领导。”我们要大力宣传党领导军队相关体制设计和制度安排的法理内涵,要讲清楚这些法律和规定对共产党、国家和军队的关系做了法理上最权威的阐释。要讲清楚共产党不断完善依法治军,把党对军队绝对领导、建军治军经验用法的形式确定下来,推进军队建设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的法理实践。要讲清楚我军“听党指挥”制度理念高度体现了法治与政治的融合统一,体现了党政军民的统一,也保证了国家和军队建设的统一。

四是效果话语范式下的标准评判。党政军关系的评价标准不在于特定的某种模式,而在于其服务的人民。因此,我们要讲清楚我军“听党指挥”的形象背后是共产党领导下人民的选择,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源自于历史实践,是人心向背决定的;讲清楚人民的支持拥护是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最大合法性,也自然是共产党领军的最大合法性;讲清楚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根本宗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并把“热爱人民”作为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之一;讲清楚“党指挥枪”充分把听党指挥、依法治军、人民拥护三者结合起来,听党指挥是根本原则,依法治军是制度保障,人民拥护是评判标准。

五是实践话语范式下的强军叙事。实践最有说服力,故事最能打动人。习近平主席多次提出讲故事是国际传播最佳方式,要在各种场合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我们在对外宣传我军“听党指挥”时,应着重把握中国军队故事的深刻内涵,掌握讲好中国军队故事的方法技巧,通过讲故事的方式阐释党对军队绝对领导的历史必然性、现实必要性,充分说明坚持党对军队绝对领导对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国家统一、社会稳定的巨大历史意义和实践作用。“南昌起义”“支部建在连上”“三湾改编”“古田会议”等我党建军的关键历程如何通过讲故事的方式为国际受众所了解认同,是对外传播“听党指挥”制度理念应着力突破的问题。在强军实践方面,要着重讲清楚我军在党的领导下砥砺奋进的强军征程,讲清楚我军为实现中国梦强军梦而努力奋斗,为维护世界和平安全贡献重要力量的生动实践。

(三)拓展我军“听党指挥”制度理念对外传播的路径方式

要把创新内容设计和扩展传播路径方式结合起来,拓展传播渠道,采用灵活策略,争取各种合适的时机场合对外传播我军“听党指挥”的制度理念。

首先,加强主动策划意识。要构建深入沟通互动渠道,谋求设定议程。扶持重点涉军智库,与国内、海外非政府组织、知名智库联合,确立长期研讨合作关系。积极创办或参与国际性会议、闭门会议等学术交流活动,广泛发动军内外专家、观察家、记者参与,在主题发言、分组讨论等环节主动阐释、细致讨论我军“听党指挥”制度理念,阐释习主席强军思想,影响国际舆论精英,逐渐扩散影响力。比如,利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和北京香山论坛等高端峰会专门开辟讨论会场,阐释我军政治建军的相关制度,展示“听党指挥”的形象。

其次,加强官方权威解读。我国自从2013年开始发布专题型国防白皮书,建议可以在接下来的国防白皮书中特设一章节详细介绍中国军队基本制度理念,甚至专门发布以“听党指挥”为主题的国防白皮书。此外,互联网和新媒体是我军“听党指挥”制度理念对外传播的重要突破口。以互联网思维和跨文化传播思维为特点的网络文化产品图文并茂、故事开场、由浅入深,可能收到奇效。比如,复兴路上工作室近年在国内外社交媒体网站上推出《领导人是怎样炼成的》《中国共产党与你一起在路上》等视频短片,党建网推出《穿军装的习近平》视频短片,在国际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颇受好评。鉴于此,我们可以策划制作一批以我军“听党指挥”为主题的视频短片,运用互联网思维和跨文化传播思维,以讲故事的方式进行演绎,以接地气的方式实现效果传播。

(作者系分别系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博士研究生、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