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本刊编委会

主 任 李秀宝

副主任 孙继炼

编 委

雷 雨 张海平 陈广照

林乘东 李 鑫 夏洪青

张 锋 郑蜀炎 朱金平

本刊顾问

程曼丽 陈昌凤 蔡 雯

李良荣 唐水福 曹 智

李 真 张长春 刘金来

杨庆春 聂建忠 杨 敏

总 编 辑 张 锋

副 总 编 郑蜀炎

主  编 朱金平

副 主 编 吕俊平

美  编 苏 鹏

本期值班 吕俊平

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本刊代号 82-204

订购处 全国各邮局

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每期定价 12.00元

本刊地址 北京市阜外大街34号

本刊电话 010-66720796

邮政编码 100832

电子邮箱 jfjbjsjz@163.com

那灿烂微笑背后涌动的力量

——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获奖作品《折翼海天,用生命为航母事业铺路》采写复盘及启示
作者:■徐双喜 柳 刚 王通化 陈国全

提要:2016年8月1日,《解放军报》一版刊发的消息《折翼海天,用生命为航母事业铺路》,以独家细节、独特视角、独具一格的表达方式,得到第二十七届中国新闻奖评委的青睐,荣获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这篇人物消息,创新探索重大典型宣传表达方式,写出了伟大背后的平凡,写出了英雄成长的大时代。短短940字,紧紧围绕“梦想的力量、使命的力量、青春的力量”,刻画英雄的“新闻肖像”,从而让英雄可感可触。

关键词:中国新闻奖;典型宣传;创新表达方式

距离那一刻,已过去500多天。那张笑脸,仍清晰如昨。

那一刻,准确地说,是2016年4月27日12时59分11.6秒—12时59分16秒。短短的4.4秒,海军歼-15舰载机飞行员张超毅然选择“推挡”挽救飞机,放弃了第一时间跳伞,壮烈牺牲。

那张笑脸,属于29岁的张超。每次飞行,他都带着灿烂微笑登上战机。英雄壮举的瞬间,不断闪回着这位年轻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灿烂微笑;那灿烂微笑,不断映照着那悲憾海天、惊天动地的英雄壮举。

消息《折翼海天,用生命为航母事业铺路》还原了那化作永恒的一刻,定格了那张灿烂的笑脸。

因为那一刻,祖国和人们记住了那张灿烂笑脸。为了那一刻,那灿烂微笑背后,积攒了太多力量——梦想的力量、使命的力量、青春的力量。

这三种力量,犹如三口“真气”,成为我们画好这幅英雄“新闻肖像”的关键。消息《折翼海天,用生命为航母事业铺路》短短940个字,每一个字都试图表达这种力量,每一句话都力图呈现这种力量。当我们将所有情感倾注到笔端,消息几乎一气呵成。张超的英雄瞬间、灿烂微笑由此定格为永恒。

笑脸感动人,力量打动人。消息刊发后,受到读者普遍好评,并得到第二十七届中国新闻奖评委的青睐,荣获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读者和评委与其说是被文字打动,不如说是被那一刻、那张笑脸背后涌动的力量所打动。

今天,在这篇消息获奖之际,千里之外的辽阔海天,正传来新的捷报——张超的战友们驾驶着歼-15舰载机再次创造了新的纪录。

这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分享捷报之际,思念英雄之时——

那张笑脸注定将镌刻在亲人、战友以及无数国人心头,镌刻在中国航母舰载机事业的伟大进程中。那灿烂微笑背后时时涌动的力量,将永远激励着更多军人为国担当、负重前行。

表达力量,致敬英雄。今天,我们再次回望那一刻、回忆那张笑脸、复盘采写消息《折翼海天,用生命为航母事业铺路》的前前后后,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作为一名军事记者、作为一名军报人,只有将笔和镜头对准更多新时代的军营追梦者,只有把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的力量倾注在字里行间,采写的作品才会有打动人的力量,才能不辜负这个伟大的新时代。

梦想的力量:找到一个人与国家的连接

2016年7月16日,军报采访组一行接到宣传报道张超烈士的任务。此时,留给我们的采写时间只有10天。

在争分夺秒、夜以继日采访的10天里,我们一次次被英雄的瞬间所震撼,一次次被英雄的灿烂微笑所感动。这是心灵被震撼的10天,也是思想被洗礼的10天。我们不断发掘着那张笑脸与那个瞬间之间的关联,也在不断拼接着一个军人的选择与一个民族的梦想之间的关联。

当我们在放大的时空域里凝视那一刻和那张笑脸,我们找到了贯注这篇消息的第一口“气”——梦想的力量。

“没有留下豪言壮语,只有拼尽全力的执著,他最终倒在离梦想咫尺之遥的地方——只剩下最后7个飞行架次,他就能飞‘上’航母辽宁舰。”消息导语中的这句话,凝练着一位共和国军人的所有选择和梦想。

“文能握笔安天下,武能跨马定乾坤。”轻声吟念这句挂在张超宿舍门前的人生格言,我们强烈感受到这名年轻飞行员的理想抱负。

张超牺牲后,有人惋惜:他真不该来这里。不该来的理由有很多,也很充分——论前程,他是领导眼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团里已上报提他为副大队长;论家庭,妻子特招入伍,一家人刚团聚,女儿不满周岁,正需要父亲陪伴;论风险,歼-11B于他早已驾轻就熟,飞歼-15却要从零开始……

然而,真正了解张超的人都知道,再给他100次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来。理由就一条:航母事业,强国梦想,无上荣光——“祖国需要我们去飞,再大的风险,我们也要上。”

采访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独家细节。张超的微信名叫“含含爸-查理”。这个乍一看有些奇怪的名字,浓缩着这位年轻飞行员的生命之“重”:

“含含爸”——含含是他女儿的小名,他不止一次对战友说,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查理”——张超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在世界舰载战斗机飞行领域,“查理信号”是每一个新飞行员梦寐以求想听到的着舰信号。飞上航母,张超的梦想就写在这个英文名中。

一个微信名,折射两个身份,投射两个梦想。家国梦想,就这样扛在这个男人的肩上。

如同摄影,景深不同,画面层次亦不同。当我们的目光从这些时代近景移开,投向足够大的时代景深,终于发现:一个人的梦想是怎样和一个时代的脉搏同频共振;一个人的梦想是怎样和一个国家的梦想紧密相连。

曾经,航母离中国人是那样的远。谁能想到,海军创建之初,司令员肖劲光从威海上刘公岛,坐的竟然是从渔民手里借来的渔船!沿着时间之河再往前追溯,在这片海域,几乎全军覆没的北洋舰队掀起一个民族屈辱的一页……翱翔在渤海湾的海天之间,张超一次次感知着那片历史波涛里曾经的惊心之痛。

从无到有,中国航母出现在东方的海平面上。中国人近百年的梦想一波三折,一朝梦圆。在追梦的脚印里,渗透着这位年轻飞行员的汗水、鲜血和生命!

4.4秒钟的悲壮瞬间,一年零一个月的冲刺时光,12年的飞行生涯……如果仔细凝视张超29岁的生命之树,便会发现,他的“枝繁叶茂”处,恰是梦想召唤时。他的每一次人生选择,都是这棵生命之树与梦想雨露的相遇、相守与相约。

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初中生的他,记住了一个英雄的名字:王伟。8年之后,已是飞行员的他,到王伟生前所在部队报到时说:“我就是冲着王伟来的!”

跟着英雄走的人,早晚会成为英雄。在时代的景深里,英雄成长的每一步,都留下追梦的脚印。

作为飞行员,想“飞最好的飞机”的张超是幸运的——翻阅他的飞行档案,12年的飞行生涯,他先后飞过8型战机。他赶上了中国航空兵跨越发展的好时代,赶上了参与中国航母伟大事业的历史机遇。

“他是我选来的,也是我送走的,他是个天生的优秀飞行员。”正如消息中引用的海军某舰载航空兵部队部队长戴明盟的直接引语所描述的那样,西沙岛礁见证了张超的惊天之胆,南海碧波见证了这位年轻飞行员的凌云之志。一次次追梦,他始终快乐地为国飞行,笑对一切风险;一次次追梦,他用一个个“第一”兑现“把最好的飞机飞得最好”的诺言。

找到了梦想这口“气”,我们便找到了勾勒英雄肖像的精准轮廓——聚焦时代近景,张超身上刻着一代人为梦想拼搏的印记,如此可爱;放大时代景深,张超身上流着不辜负梦想的热血,如此可敬。

使命的力量:找到一个人与一支部队的连接

张超,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

如果用互联网搜索,这个名字成千上万。可加上“舰载机”这一关键词,张超这个名字就是唯一的。如果不是瞬间的壮举,张超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依然在海天之间默默为国飞行。

张超很平凡,他因为投入到一项伟大的事业中而变得伟大。他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在海天之间“飞”出一道永恒的航迹,为中国航母事业立起了一座熠熠闪光的精神“路标”。

“国之利器,以命铸之。舰载机上舰飞行,喻为‘刀尖上的舞蹈’,是航母形成战斗力的关键。”消息第三段开头的这两句话,不仅是我们采访10天对张超所从事的航母舰载机事业的概括,更是对一支部队使命的深刻理解。

没有一支军队的不断转型与重塑,就没有张超和他战友所站立的舞台。作为航母战斗力的核心部分、海军新型作战力量的代表,这支部队于2013年5月10日正式组建,横空出世。

在改革的号角中破壳而出,这支新型作战力量的诞生好比时代的“礼物”,承载了一支军队重塑的维度和价值,回应着昨天的呼唤,响应着明天的召唤。某种意义上,他们所代表的新质战斗力处在改革的“前锋”位置——他们脚步的快与慢,直接与改革效能紧密相连。

张超和战友们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大时代坐标。从3年多前正式组建那天起,他们就立下了军令状、定下了时间表。他们在无畏和坚韧中负重前行,走出的脚印里浸透着汗水、鲜血乃至生命。

光荣使命引领着他们,艰巨任务考验着他们。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一支部队,我们找到了写作这篇消息的第二口“气”——使命的力量。

短短3年,悄然成军的这支新生部队,承载着强国强军的使命。消息中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是一个个关于使命的故事,都是一幅幅折射着使命的画面。

成立仅3个月,习主席便亲临视察,勉励大家再接再厉、深入钻研、勤学精练,早日成为优秀的航母舰载机飞行员;胜利日大阅兵,他们驾驶“飞鲨”飞过天安门时,国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些记忆,不仅是荣光,更是催征号角——航母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们与世界的差距摆在眼前。

“历史也许不会记住我们的名字,但一定会记住我们走过的路!” 这是采访时,副团长孙宝嵩和我们说的一番肺腑之言。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了张超的壮举,目睹了事故时那浓浓的黑烟。

这悲壮的一幕,再次提醒着每一个参与这项伟大事业的人们:航母征程充满着荆棘与挑战,创新路上风险不可预知。

选择这项事业,张超想到难,却没想到这么难;他想到险,却没想到这么险。面对前所未有的“难”和前所未有的“险”,张超微笑面对,全力拼搏。

他知道,他和战友要为中国航母舰载机飞行闯出一条路。他知道,今天的飞行,是为了明天的胜利,冒再大的危险、吃再大的苦都值。他没有日记,只有工作笔记,上面没有生命感悟,只有一连串的飞行数据。

无数个清晨,他迎着朝阳,提着飞行头盔,登上心爱的战机,“我们飞出的每一条航迹,都在勾勒中国航母事业美好的未来”。

无数个夜晚,他伏案总结着自己的飞行体会,“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要留下足迹,让后面的人沿着我们的足迹向前走”。

仅仅1年时间,张超完成了两型战机改装。这不可思议的成绩背后,是鲜为人知的艰辛。战友问,你不累吗?张超回答,累,但我很快乐!

张超生命的最后一个架次,他也是快乐地登上战机。在生死一瞬,他做出的选择一如以往——国为重,己为轻。

遗体告别,战友纷纷安慰张超的父亲。“张超走了,你们要保重。”老人家抹着泪:“这是崽的命,他就喜欢干这个事!”

咀嚼着这位老父亲的话,我们感佩不已: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形容使命的力量?!沿着这句话,我们一遍遍探询、追问,由此找到了这篇消息的题眼——

张超,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换来战友们的飞行安全;用年轻的生命,为祖国航母事业铺路。

都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但采访数天,我们最大的感受是,认识英雄最深刻最到位的,恰恰是英雄身边的人。

“张超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张超不仅仅是张超,张超是‘我们’,张超是‘张超们’。”海军某舰载航空兵部队政委赵云峰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耐人寻味。

随着采访的深入,我们终于理解了政委那句话的真意:一个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普通,实则折射了一个团队的不普通;一个英雄的背后,站着的实则是一群英雄。

这群英雄,有着和张超一样的梦想,有着和他一样的家国情怀。他们和张超一样,每天默默无闻地为国飞行,默默无闻地追求着航母梦想。

这是一群赶路的人——为了赶路,张超悲壮倒下。为了赶路,他的战友们却不能沉溺于悲伤。为了赶路,他们唯有擦干眼泪继续前行。这支部队经历了大喜,又经历了大悲,变得更加成熟。在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肩头的使命;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飞行牵动着祖国的目光。

这是一群探路的人——这支部队有太多的“空”要填,太多的坎要过。他们每一天的飞行,看似重复,其实都是在创新。创新是这支部队最迷人的气质。在这里,“首次”从来都不是新闻。他们所干的事,几乎都是“首次”。历史也许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但一定会记住他们走过的路!

这是一群勇敢的人——张超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友们的着舰飞行开辟了通道。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张超牺牲4个月后,和他同一批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驾驶着歼-15飞机在辽宁舰上通过航母飞行资质认证;张超牺牲8个月后,他的战友们驾驶着歼-15飞机跟着辽宁舰出第一岛链……

至此,我们抓住了刻画张超新闻肖像的“神”——那是一群人共同的精气神,理解了这一精气神,也就刻画好了张超。刻画好张超,人们终将从张超的故事里读懂并记住这群无名英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第一代舰载战斗机飞行员。

青春的力量:找到一个人与同龄人的连接

恩格斯说:“人们酷肖他的时代,远胜于酷肖他们的生身父母。”

青年是时代的面孔。时代的性格就是青年的性格,时代的精神就是青年的精神。

张超是一面镜子,不仅映照着这个伟大时代,还折射了一代人的成长、奋斗和追求。

微信、视频聊天、打游戏、追星……这些同龄人的时尚,同样在张超身上留下印记。张超的成长,是一代人的成长。这些印记,既是一代人的“公约数”,又潜伏着个体生命的独有气息。在对这些时代印记的不断凝视与追问中,我们发掘到了不少独家细节,也触摸到了这篇消息的第三口“气”——青春的力量。

正是这口“气”,让这篇书写英雄的消息接了“地气”,赢了“人气”。在这篇940个字的消息中,我们打破常规,用近两个整段,不惜笔墨,不动声色地刻画着他的微笑、刻画他的青春形象。

在10天的采访中,我们与他的领导、战友以及家人一遍遍对话。就像打开了一道闸门,这些源源不断从亲友心底深处流淌出来的回忆片段,深深吸引着我们,也感动着我们,冲击着我们——那些片段,拼接“复活”的是英雄的另一面:一个平凡的鲜活的年轻军人。

那一刻,仿佛推开了一扇窗,我们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位平凡英雄。英雄,离我们并不遥远。他和同龄人一样,喜欢在微信里秀恩爱、秀女儿,喜欢分享心灵鸡汤;他喜欢打篮球、喜欢看NBA,喜欢自己的偶像;他也喜欢打游戏,是个“瘾大技术差的家伙”……

张超是如此的爱笑,以至于所有的采访对象,都反复向记者描述他那灿烂如阳光的微笑。

品味这些平凡,感受这些微笑,我们愈加感受到英雄就在你我身边。这位从小受父母宠爱的年轻人,顾家,会爱,感恩,有情有义,执著追梦。

品味这些平凡,感受这些微笑,我们愈加感受到英雄张超的伟大与坚强。面对舰载战斗机着舰飞行这前所未有的“难”和“险”,短短一年,张超和战友成功改装歼教-9、歼-15两型战机,探索出一条舰载机飞行员快速成长的新路。

曾几何时,“高大全”式的典型人物让读者望而却步,越是事迹过硬,越是被提炼得过于纯粹,越是让人觉得够不上。这种与典型人物的距离感,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典型宣传的效果。

正如歌中所唱:“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英雄并不需要有意为之的“神化”。我们决定从平凡入手,让“食人间烟火”的英雄走近读者,走近这个时代的年轻人。

“因为可感可触,他的成长与梦想如此真实可信;因为可感可触,他的牺牲与付出如此令人扼腕痛惜;因为可感可触,他传递的力量如此动人澎湃。”正如一位“90后”读者所说,平凡,打通了英雄与读者的距离,尤其让很多年轻人找到了代入感。

以这篇消息为打头的英雄系列稿件刊发后,一位媒体同行发来短信:“平凡、真心、无名……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字眼,擦亮了“英雄”的厚重含义:英雄不是天生的,英雄原本从大地之上的芸芸众生中产生。”

青春的力量,冲锋的力量。余旭、申亮亮、杨树鹏、李磊……这一年,放眼全军,不断传来一个又一个让人悲痛的消息。那些不曾熟悉的面孔,和张超一样,因为同一个梦想献出了生命,此刻又有了同一个归宿——被永远刻进一支支部队的图腾,化作一支军队最为锋利的精神“刀刃”。

宣传张超的系列稿件相继采写刊发后,我们仍深深沉浸在对以张超为代表的年轻的舰载机部队飞行员群体的敬仰与感动之中。“望长空,思战友。”我们提笔以解放军报采访组的名义给全体歼-15舰载机飞行员写了一封信,并郑重署上每一个人的名字。

半个月后,我们收到了以全体歼-15舰载机飞行员的名义写来的回信。字里行间,他们的使命担当跃然纸上。看着落款上每一位飞行员的签名,我们强烈感受到,张超灿烂微笑背后涌动的力量,也是他们的力量。不久,我们带着新的任务再次到这支部队采访时发现,解放军报采访组的信连同刊登张超英雄事迹的剪报,被他们制作成展板放在营区,成为激励他们练兵的持久动力。

青春的力量,感召的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青年兴则国家兴,青年强则国家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终将在一代代青年的接力奋斗中变为现实。

在张超牺牲8个月后,海军首长主持举行了中央军委追授张超同志“逐梦海天的强军先锋”荣誉称号命名大会。在隆重的仪式和嘹亮的军歌中,从海、空军三代机部队选拔的12名新入列舰载战斗机飞行员,郑重从舰载战斗机老飞行员手中接过头盔,面向军旗庄严宣誓。

让我们欣慰的是,包括这篇消息在内的大量宣传张超的报道一经推出,感动了无数国人,凝聚并召唤了无数有志青年。一大批优秀的海、空军飞行员踊跃报名加入航母舰载机飞行员团队。

这不仅仅是战斗力建设的接力,更是精神和血性的接续传承!

张超牺牲400多天后,与张超同批次加入舰载战斗机飞行员队伍的特级飞行员袁伟,凭着精湛技术和超人胆气,依靠单发驾驶着火的歼-15战机安全着陆。与这一重大险情仅仅时隔两天,袁伟又驾驶“飞鲨”翱翔蓝天。

时隔不久,曾在训练中身负重伤的飞行员曹先建,参加了新一批舰载机飞行员首次着舰飞行。此时,距离他出院仅仅70天!如今,光荣当选为党的十九大代表的曹先建,正在第一时间为大家宣讲十九大报告精神……

如果把中国航母舰载机事业比作一部传奇之书,那么,这部传奇之书无疑有着一张青春的封面。张超和战友们——这群刀尖上的勇敢“舞者”,便是这张“青春封面”。翻开这个封面,也就翻开了中国航母舰载机事业这部传奇之书的精彩。

如今,再次复盘这次采写任务,我们庆幸——发掘并捕捉到了这一精彩,我们自豪——见证并记录了这份精彩。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军事部主任、副主任、科技组组长,解放军报社海军分社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