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把忠诚写在岗位上

作者:■张晓祺

当前,军队新闻媒体机构改革进入了关键性实质性阶段。昔日向官兵宣传军队改革、进行思想动员和行动引领的军队媒体人,也遭遇人生拐点,面临进与退、走与留的重要抉择。在大家与小家、集体与个人利益交织的关键时刻,解放军报社全体编辑记者和广大军事新闻人一样,以无私奉献精神和高尚情怀,向党和人民交出了一份优秀答卷。这里摘登军报部分同志的发言,让我们为他们骄傲,与他们共勉!

——编 者

提起改革,我先与大家分享我所经历的3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的关键词:选择

2018年1月,各大媒体集中宣传了中国航天员的英雄事迹。从报道中,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5年前,我有幸结识了颇具传奇色彩的他———

他比杨利伟等航天英雄早两年成为航天员。与他同一批参与航天员选拔的还有李中华等空军优秀试飞员。

他曾在俄罗斯加加林宇航员培训中心,1年内学完4年的课程,拿到“国际宇航员”证书。这也意味着,他有资格到国际空间站执行飞行任务。

航天员大队组建后,他不仅自己努力训练,还毫无保留地向战友传授自己的学习经验,并参与了航天员训练大纲的制订、航天员教员资格认定等工作。

然而,20年坚守,他却一次次无缘飞天。尽管,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但亲身飞向太空是他一生中的最大梦想。他曾说:“最怕别人叫我航天员。为啥?你想想,如果一名飞行员没有驾驶战机上过蓝天,那他还能叫做飞行员吗?”这句话,让人听得很心酸。

人生没有假设。无从设想,如果他不当航天员,会不会成为像李中华一样的试飞英雄。但可以想见,如果没有他的奉献与付出,中国航天员的飞天时间表将会被拉长。

他的名字叫李庆龙,中国首批航天员兼航天员教练员。说起当初的选择,他虽有遗憾,却不后悔。

第二个故事的关键词:信仰

3年前,我有幸采访了99岁的女红军、开国上将洪学智的夫人张文。洪学智1955年和1988年两次被授予上将军衔,并两次出任总后勤部部长。走进老人家中那一刻,我的内心被深深震撼——这位共和国上将的家,朴素得如同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照片。

交谈中,张文老人告诉我,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时,许多高级将领“官降三级”。李先念被连降6级,从军政委变成了营长。对于身份的变化,大家没有丝毫怨言。当年的红军战友,十有八九都牺牲在了战场,想想那些死去的人,活下来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第三个故事的关键词:使命

8个月前,我与同事赴联合国马里维和任务区采访。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西非大地上,中国第5批赴马里维和部队395名官兵坚守战位,为了和平穿梭在生死线上。

这是我们的稿件中没有写下的一个细节——陆军集团军的调整改革开始后,这些身处海外执行维和任务的官兵,大多没有定岗定编。指挥长章海军出国前是原39集团军某团政委,改革开始后改任79集团军某旅副政委,他是维和部队中唯一明确岗位的人。其他军官回国后有没有岗位,都是未知数。尤其是副团职军官,军旅营编制下的岗位非常少,很难一一安排。然而,这一切丝毫没有干扰他们在真枪实弹的环境中履职尽责。尽管,他们有不少担忧和顾虑,甚至一边发牢骚一边干工作,但我却能强烈感受到,如果真遇到战事,他们依旧会不惜用宝贵的生命去履行军人的使命。

当前,报社调整改革即将开始,重温这3个故事,足以让我深入思考如何看待“名与利”“得与失”的话题。

改革,必然带来改变。的确,这次改革推进力度之大、触动利益之深、影响范围之广,在报社历史上前所未有。这次调整改革,很多同志将面临得与失的“人生选择题”:有人可能调整岗位,有人可能发展受限,有人可能提前退休,有人可能脱下军装……这其中,每一步都要触及利益,每一步都会拷问灵魂。

改革没有旁观者,谁也不是局外人。这几天,我常常想,面对即将来临的改革大考,是否能像航天员、老红军和维和官兵那样,摆正心态,正确对待人生路上的“大与小”“得与失”。

记得有这么一句心灵鸡汤:“改变不了客观大环境,就改变自己的小环境,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能决定太阳几点升起,但可以决定自己几点起床。”

在此,我向组织郑重承诺,不管改革怎样推进,一定自觉做到“讲忠诚”“讲党性”“讲业务”,兢兢业业,扎扎实实,做好本职工作。

“讲忠诚”。报纸无小事,事事连政治。调整改革期间,对夜班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在这一敏感时期,对于夜班来讲,更要始终保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忧患意识,始终做到“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始终做到“我的岗位无差错,我的岗位请放心”,以强烈的责任感严格把关,精心处理好每篇稿件和每块版面。夜班工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我想,让各级领导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对它一百个放心,才是夜班工作的最高境界。因为,夜班出不起事,也不能出事。

“讲党性”。报社工作少不了熬夜。不仅是夜班,还有其他岗位,很多同事经常需要熬夜,这就像在高海拔地区工作,说不伤害身体那是假的,三五年可能没有关系,十年二十年就可能显现问题。但从我的切身感受来看,兢兢业业干好本职工作,执著于新闻人的职责使命,不仅是一代代军报人的职业操守,更是大家的工作习惯。我值夜班的时候,经常看到平台的同事,像上夜班一样加班工作,这已成为大家的工作常态。我知道,在报社,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彻夜加班场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夜班,有时报纸开印了,有的同志还要多待一会儿,再看看版面,再念念标题,直到确认无误才放心回家。我想,越是调整改革的关键时期,越要坚持自己的初心,这也是我们投身改革、支持改革应有的觉悟和姿态。

“讲业务”。哲学上讲,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改革展开后,我们每个人都将面临很多新情况、新问题、新变化。但我想,无论怎么改革,军事新闻事业只会壮大不会缩小,无论编制体制怎么调整,有本事、肯吃苦的人永远让人敬佩,有业务、有追求的人永远令人敬重。当前,与其瞻前顾后杞人忧天,不如放松心态脚踏实地,努力干好本职工作,让自己的工作更加出彩。

最后,借用马克思的一句话,作为发言的结束语:“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但将永远存在。”愿与诸位战友共勉!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时事宣传部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