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眺瞻美的远方

——《解放军报》系列评论探研创新艺术理论:“气墨灵象”艺术论
作者:■吕国英

提 要:一段时间来,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文学艺术领域存在的诸多流弊与乱象备受关注。这些流弊与乱象,既表现在创作主体,也体现在创作环境,尤其呈现在艺术创作,成为当下文艺创作难以回避的挑战。直面这些挑战,把创新精神贯穿于文艺创作全过程,尤其是观念、思想之创新至关重要。因为理念与思想的创新,是创新的高地,也是创新的核心与根本。那么,如何实践这种创新?《解放军报》文艺评论专版推出系列评论,提出的新观点、新思想,具有启迪意义。

关键词:创新艺术;气墨灵象;艺术审美

“创新是文艺的生命。”文艺创新要贯穿文艺创作全过程,不仅包括文艺创作之创新,同样包括文艺理论之创新,一定意义上,后者尤其具有重要意义。

《解放军报》站在学习贯彻习近平文艺思想的时代高点,紧紧围绕文艺创作如何向高峰迈进的主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滋养,以引领中国艺术未来大势为己任,在“文艺评论”专版推出系列艺术新论,探索构建“‘气墨灵象’艺术论”,其中蕴涵的创新精神、未来视野与时代意义,值得关注和探研,对文艺创作的繁荣与发展,对艺术审美的开掘与拓展,从理论探索与实践认知上,均具有特别的启迪与引领意义。

这组艺术新论有八篇系列专论,分别是《逸形入灵 大艺立象》《如气化墨 载灵承象》《气墨绘画 灵象艺术》《艺法灵象 至美审美》《气墨灵象 高学大德》《润灵乐境 “推挽”筑峰》《创新艺术与“气墨灵象”》《美是“气墨灵象”》,成为“气墨灵象”艺术论的基本构成。

“气墨灵象”艺术论之系列新论,既单独成章、分别立论,又相互衔接、纵深递进、融合集成。

第一篇《逸形入灵 大艺立象》与第二篇《如气化墨 载灵承象》为分论篇,在分别探究解读“灵”与“象”“气”与“墨”之自然与人文密码的基础上,提出“灵象”“气墨”新概念,立论:“逸形入灵”矗立大象之象;“如气化墨”构建大美载体。

第三篇《气墨绘画 灵象艺术》为合论篇,由“灵象”“气墨”延伸,提出“气墨绘画”“灵象艺术”新概念,进而构建“气墨灵象”(“灵象气墨”)之未来艺术新形式、新语言,立论:“气墨灵象”筑就艺术高峰、呈现至美审美。

第四篇《艺法灵象 至美审美》为综论篇,在解读、认知“艺术”本源与“规律”意涵,指出“艺法具象”“艺法意象”等是相对艺术规律的同时,立论:“艺法灵象”揭示艺术本质规律,这种本质性规律,体现为艺术的终极性引领与根本性遵循。

第五篇《气墨灵象 高学大德》与第六篇《润灵乐境 “推挽”筑峰》为补论篇,在分别探研、解读艺术、艺术史、(作家)艺术家与读者(受众),于艺术审美中各守其“道”、各具其“责”的基础上,立论:“高学大德”方入气墨灵象;“润灵乐境”方可“推挽”筑峰;理念创新统摄艺术未来,创造之美建构超验境界,等等。

第七篇《创新艺术与“气墨灵象”》与第八篇《美是“气墨灵象”》为延论或拓论篇,在分析当下文艺创作面临难以回避之挑战,要害在于作家、艺术家审美境界低层级,并且艺术现象又无不与美学思想、艺术理念相关联等基础上,提出艺术思想的创新是文艺创新的高地,也是创新的核心与根本,始终居于其他要素之统摄、引领地位;艺术形态要表达超越生命之美,需要超越之艺术新形式,而气墨灵象承载优秀美学思想、艺术传统,引领艺术创作由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等等。

构建“气墨灵象”艺术论,系列艺术新论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建立新概念(新命名)、提出新论断、探究新观点,进而拓展艺术认知新范畴,构建艺术理论新体系,矗立艺术审美新坐标。

“气墨灵象”艺术论提出的新概念主要有:“灵象”“气墨”“气墨绘画”“灵象艺术”“气墨灵象”“高学大德”“润灵乐境”“超验境界”等。其中,灵象、气墨、气墨灵象以及气墨绘画、灵象艺术是核心概念或核心命名。

灵象,即灵象合一,也谓灵之艺象,是多层次天人合一的艺术大美,也是最高层级的艺术之象。灵象从具象走来,经意象、抽象、真象(具象、意象、抽象三象合一),最终进入灵象。

气墨,即气墨合一,也是笔墨仪态,既为笔墨演变发展的最高层次阶段,又为呈现艺术大美之载体,是笔与墨、天与人、技与艺等诸元素,均入“气”境而至极致天人合一层级的笔墨境界。气墨从线墨走来,经意墨、泼墨、朴墨(线墨、意墨、泼墨三墨合一),最终进入气墨。

所谓“气墨绘画”,是以“绘画”例举、说明,泛指文艺创作的所有艺术形式;所谓“气墨”,也非唯“墨”一素,是指文艺创作中的所有材质、工具、载体。

如此,气墨绘画之“绘画”,可以是文学、戏剧,也可以是曲艺、书法,还可以是音乐、舞蹈,又可以是电影、电视、美术、民间文艺、群众文艺等。气墨之“墨”者,可以是文字、材料,可以是水墨、彩墨,也可以是水彩、油彩。

也如此,“气墨”是途径,是方法,是渠道,是观念,是思想,是大道,是文艺之大道。“灵象”是根本,是核心,是灵魂,是真,是善,是美,是真善美,是“美本身”,是大美,是至美之美。

还如此,“气墨·灵象”不仅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亦为文艺创作的普遍原理,终极遵循。

所谓“灵象艺术”,是象艺术的未来,也是象艺术的终极性高峰;是象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象艺术之超验审美。灵象艺术所呈现的象外之象、超象之象、大象之象、纯美之象,以及既往象艺术中所罕有的逸形、灵韵、化境、和谐、浑朴、华滋、湿润、纯粹、高贵、静穆等,让灵象成为至美之象、艺术大美,非艺术中人之大智大慧、大觉大悟者,以艺术担当、极限挑战、生命自由与自我救赎之牺牲,殚精竭虑,苦心造诣,一境恒求,方可成就。

气墨灵象,即气墨灵象一体,是艺术创造的极致之美。气墨是灵象的笔墨,灵象是笔墨的气墨,无气墨即无灵象,无灵象也必无气墨,两者如影相随、不可割裂,即互为形式,亦互为内容,或即互为内容,亦互为形式。气墨灵象从线墨具象走来,经意墨意象、泼墨抽象、朴墨真象,最终进入气墨灵象。

“气墨灵象”艺术论,提出多方面的新论断,如上述诸层面之立论,分别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笔墨的未来;“气墨”“灵象”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追寻至美审美、揭示艺术本质性规律;高学大德方立“气墨灵象”华章;润灵乐境“推挽”艺术高格;超验审美统摄、引领艺术创造;美是“气墨灵象”等。其中,“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笔墨的未来、“气墨灵象”互为形式内容、美是“气墨灵象”等论断,是核心论断。

“灵象”是“象”的远方。艺术的演变发展,是“象”的演变与发展。“象”从物(宇宙万物)来,象由形移,象悟由心。显然,“象”为物的心性表达,不入“象”无审美。依艺术史论,艺术之象呈现了从具象到意象,从意象到抽象,从“三象”并置到三象合一之真象,并最终进入“灵象之象”,这是艺术之象的高级形式,也是迄今可以预见的最高艺术形式。

“气墨”是笔墨的未来。笔墨既有自然形态,也有演变发展中所形成的诸多笔法、墨技之技术状态,还有艺术家创作中形成并独有的艺术情态,笔墨之“三态”在最高处汇合、而呈现出的天地人跨时空之融合,即为“气墨”之境。笔墨已经呈现了从线墨、意墨到泼墨的过程,最终将由朴墨进入气墨,这是笔墨的未来,也是笔墨发展的最高境界。

“气墨”“灵象”互为形式内容。“象”承笔墨,笔墨载“象”;墨与象不可分,象与墨不可离。从线墨具象到意墨意象,再到泼墨抽象、朴墨真象,线墨与具象相携,意墨与意象相融,泼墨与抽象相合,朴墨与真象相伴。正由此,由朴墨真象到气墨灵象,气墨与灵象相行,气墨是灵象之笔墨,灵象为笔墨之气墨,两者互为形式内容,形影相随、缺一不可。

“艺法灵象”揭示艺术本质规律。“法”为遵循,“法”为引领,“法”为范习与效仿;“灵象”是“象”之远方,是艺术审美之大美,“艺”当必“法”灵象。显而易见,艺法具象、意象以至抽象,均为艺术之相对规律,艺法灵象当为艺术之本质性、终极性规律。灵象追求至美审美,灵象无止境,艺法灵象不停滞。

美是“气墨灵象”。哲学孕育美学,美学是关于艺术的哲学;美作为美学之“魂”,是艺术的对象;美学研究美,艺术展现美、创造美,而创造美是艺术的最高价值;超越生命、进入灵性境界,追求生命价值的精神实现,是美学之美,体现现代美学的最高成果;气墨灵象表现与通达灵性境界,是超越艺术形态,也是超越艺术之美,呈现艺术极致,体现至美审美。

“气墨灵象”艺术论提出的新观点,涉及多个层面,比如,“艺术史是‘象’的演变史”;“笔墨史是‘象’的承载史”。又比如,“气墨”是最高艺术墨态之境;“灵象”是至美审美;“气墨”“灵象”互为形式内容。再比如,气墨灵象是哲学的艺术,也是艺术的哲学;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是艺术未来、创造之美;“天人合一”与“天我为一”认知、感悟、探究无止境,气墨灵象实践、表达与呈现无停滞;气墨灵象是纯粹之美、终极之美。还比如,“道法自然”呈现终极智慧之悟,“艺法灵象”追寻至美精神相貌;艺术史载录有“道”,艺术家入史须“名”,读者(受众)鉴赏推动当“责”;艺术家的审美境界,决定作品的艺术境界;气墨灵象是超验境界,是生命追求之精神实现的艺术形态,等等。

“气墨灵象”艺术论矗立、构成新坐标,就是以“气墨·灵象”为艺术创作轴心点、以“气墨灵象·无界艺术 ”为艺术形式制高点,而构成新的艺术坐标体系。

“气墨灵象”艺术论之艺术新理论、新体系,就是由以上新概念、新命名、新论断、新观点所构成,并综合集成、融合一体,从哲学美学上言,就是滋养精神,温暖灵魂,就是生命自由、价值意义;从艺术理念、思想上说,就是创新艺术、超验境界、终极立象;从艺术形式与语言上观,就是“灵象艺术”;从艺术技法(笔法墨法)上论,就是“气墨绘画”;从艺术审美上看,就是“灵象审美”;从艺术文化上讲,就是“无界艺术”;从艺术规律上探,就是“艺法灵象”,从艺术、艺术史与艺术家、受众关系上究,就是“气墨灵象者,高学大德也”“润灵乐者”方可“推挽”筑峰,形成既有传统延伸,并孕中西交融,又涵当今探索,尤探未来引领的全新艺术体系。

不言而喻,“气墨灵象”是一种全新、极致的“象”思维。从文艺创作发展演变看,“象”思维经历了物象、形象、易象、兴象、情象、意象、心象等,与此相对应的,艺术语言经历了具象、意象、抽象,或者自然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等过程。艺术审美及其艺术境界,要进入“灵象”之境,是艺术理想之必然,也是人类精神(要进入至高层级)之所需。

显然,“气墨灵象”是艺术崭新之“象”,也是艺术至美之“象”,因而,也必然是艺术创新之“象”,同时也是艺术引领之“象”。依艺术审美论,“气墨灵象”是多层次天人合一、诸灵性契合、多境界融合之象,不仅悲悯天地、放歌灵性,而且体悟宇宙之美,艺探终极立象。

“气墨灵象”是哲学的、美学的,是思想、理念,也是一种存在,一种非现实语境下的至美形态,但同样也是艺术的、现实的,是艺术创造语境下的实在,是一种审美形态、艺术物化,还是一种艺术途径、状态与方式。

老子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可见“道”与“名”的极端重要性。人类文明史,一定意义上也是命名史。命名,意味着判断、认知与把握,也意味着创新、创造与超越。艺术新命名,也是构建与确立艺术新概念,就是攀登与站立艺术新高点(制高点)、进入或感悟艺术新境界;新论断、新观点,就是艺术新视野、新观察、新洞彻,也是关于艺术发展与未来的新判断、新结论;新理论、新体系就是艺术认知的新范畴、新拓展,也是关于艺术之象诗与远方的新境界、新眺瞻,这种境界是纯粹境界,这种构建是极致构建,这种引领是至美审美,这种眺瞻是不断超越。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