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争取信息化条件下我军舆论斗争主动权

——美叙战争中“白头盔”事件引发的思考
作者:■杨建平 高 盛

提 要:2018年4月13日晚9时许,美国借“白头盔”提供的所谓叙利亚政府发动化武袭击的证据,联合英国和法国对叙利亚军事设施实施导弹攻击。此事让我们认识到:在未来信息化战争条件下,我军要夺得战场舆论斗争主动权,必须加强舆论战策略研究,完善舆论宣传机制体制,增强战场舆论应对能力。

关键词:“白头盔”事件;化武袭击;舆论斗争

舆论斗争作为现代战争的“第二战场”,已经成为一种新的作战样式。美叙战争中“白头盔”事件,引发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深层思考。随着新军事变革的深入发展,舆论战地位将不断提升。我军要实现打赢未来信息化战争的历史使命,就必须加紧对战时舆论斗争的各项准备,以在战时掌握舆论斗争主动权。

一、美叙双方围绕“白头盔”的证据展开舆论对抗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当地时间2018年4月13日晚9时许称,美国已联合英国和法国对叙利亚军事设施实施精准打击。此次打击共发射“战斧”式巡航导弹110余枚,共造成3名平民在此次空袭中受伤,理由是“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

事件起因。2018年4月7日,叙利亚反对派称东古塔地区杜马镇遭受化学武器攻击,同时公布了一段疑似遭受化武袭击的现场视频。视频中显示一栋房子发生了爆炸后,人们在抢救伤员时,一个陌生男子冲进来大叫“这是一次化学袭击”,顿时造成人员极度恐慌。该段视频提供者为“叙利亚民防组织”(Syrian Civil Defence)。该组织成立于2013年初,成员约有3000人左右,是叙利亚民间成立的非政府组织,主要活动在叙利亚反对派占领区阿勒颇省,由于救援者戴上白色的头盔而得名“白头盔”。疑似遭受化武袭击的视频公布后,在“禁止化学武器”组织未赴叙利亚展开调查前,美国联合英国和法国未经联合国授权,就率先发动对叙利亚的导弹打击。

舆论发酵。美国分别于2017年4月和2018年4月两次用“战斧”式巡航导弹空袭叙利亚,都是以“叙利亚政府军使用化武”为由。而这两次所谓“化武袭击”的新闻素材都来自备受争议的叙利亚民防组织“白头盔”。在后期媒体调查中发现,“白头盔”的救援过程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同一个小女孩,在3个不同场合,被不同的救援人员救助;地上奄奄一息的伤者,在照片拍完后,与“白头盔”轻松惬意地一起自拍;在“救助”几名伤者时,有画外音显示要对几名伤者的位置和角度进行调整,以方便拍摄。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以“白头盔”组织提供的视频和线索为由,认定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却一直未能确切找到化学武器的有力证明。于是,俄罗斯及叙利亚政府就美国及其盟友发动战争的正义性和叙利亚是否存在化学武器与其展开激烈辩论。

各方回应。美国国务院宣称,美国掌握了确凿证据。国务院女发言人诺尔特说:“我们可以说,叙利亚政府指使发动了这次袭击。”美国白宫发言人桑德斯在记者会上说,“我们非常确信这是叙利亚政府军干的。俄军总参谋部作战总局第一副局长波兹尼希尔表示,“白头盔”组织在该地区的杜马市导演了一场“化武袭击”并炮制了所谓的视频证据。俄军防化专家现场调查显示,爆炸残片中没有化学武器所含毒剂成分,当地医护人员以及实施救援的联合国人员没有发现关于收到化武伤员的任何信息。叙利亚政府表示“白头盔”是在英国情报部门组织下开展工作,他们发现了一处“白头盔”组织的“影视基地”,并公开表示愿意接受联合国禁化组织调查。由于化学武器是否存在一直未能到确认,民众对“白头盔”在叙利亚战争中抢救伤员、宣传中立的行为,以及此次遭受疑似化学武器袭击视频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二、美方舆论攻势的策略分析

美国政府利用舆论热点挑起战争已经不是首次。在此次对叙利亚的军事打击行动中,美利用第三方组织不实证据大肆散播生化武器威胁论,以儿童、妇女、老人等易在战争中引人同情的角色切入,对俄罗斯和叙利亚政府施加压力,称俄叙应为平民的死伤负责,极力掩盖其违法发动战争的非正义性。

一是摆拍作秀、自吹自捧,全力夺取舆论话语权。“白头盔”组织成立后,标榜正义中立,却在一系列“救援活动”中,不断指责叙政府应对袭击负责,帮助美方和叙反对派在舆论场上造势。2016年8月,“白头盔”组织发布了一张小奥姆兰头发蓬乱、左眼附近全是血迹,衣衫褴褛、赤着双脚的照片。“白头盔”称奥姆兰刚刚被他们从一场由叙利亚政府制造的炸弹袭击现场救出。事件发生后,美国国务院称这个孩子是叙利亚战争的“真正面目”。而奥姆兰的父亲却说在爆炸发生后,“白头盔”组织将奥姆兰从他手里抢走,并拍摄了那张照片,但这场突发事件究竟是谁造成的,他至今都不知。美方及反对派利用国际舆论压力和叙利亚民众的恐惧心理,鼓吹叙利亚拥有化学武器,极力争取国际和国内舆论支持,收到了煽动人心的效果,由此成功地操控了民意导向,形成“舆论斩首”的局面。

二是先声夺人、混淆视听,积极占领舆论主动权。从叙利亚政府公布的“白头盔”组织“影视基地”的照片里可以看出,带血的衣服、血浆及散落一地的假肢,用于模拟“化学武器”的白色粉末,还有专业影视剧组使用的场记板。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叙拥有化学武器的“证据”警告叙利亚政府,“如果叙利亚政府屡教不改,依然我行我素的话,美国一定把人权主义贯彻到底,希望叙利亚政府能够做到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叙利亚政府始终表示从未用过化学武器,但美国政府依然率先向叙利亚发射110多枚“战斧”精准制导导弹,目标为叙方科研中心和军火库。实施打击后,美国政府利用境内媒体向外界散播叙利亚政府利用化学武器造成民众伤亡的假象,并传递美国政府的政策主张,争取外国政府和海外民众的支持,有力地配合了其战略谋划的实现。

三是内外勾连、暗中支援,牢固掌控信息主导权。2002年8月,美在发动伊拉克战争前,启动了一项总额达660万美元的非政府资助计划,名义上是资助各种在伊拉克境内及其周边地区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实际上是利用非政府组织帮助美国收集情报。而“白头盔”的3个主要资金提供者分别为美国、英国和荷兰。其中美国提供了2300万美元、英国提供了2900万美元、荷兰提供了450万美元。此外,欧盟还为其提供了一些物资和培训。在“白头盔”随后的一系列“救援活动”中,指责叙政府应对袭击负责,帮助反对派在舆论场上造势。一个传播链条由此浮出水面:美英等国出资支持非政府组织运作——非政府组织公布图片、视频等指控叙利亚政府及俄罗斯——西方媒体报道这些素材。而对于力求调查事实真相的独立记者和媒体,美国政府通常采用封锁消息、禁止进入战争前线等手段,限制不利于己方的消息,牢牢掌控舆论信息的主导权。

三、“白头盔”事件对我军开展舆论斗争的启示

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今天,舆论斗争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二战场”。只有加强我军舆论传播建设体系,掌握舆论主导权和国际话语权,才能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

一是主动探寻舆论契机,争取国际舆论支持。在国际军事斗争和舆论对抗中,率先发声,发挥舆论效应的首次转播优势,从一定程度上将会影响整个事件走向和舆论掌控力。针对当前媒体发展迅猛的实际,我军在采取军事行动前要仔细分析国内外舆论局面,紧盯敌方舆论弱点,抓住有利契机,率先引出舆论热点,如敌方违反国际条约或武装冲突法、毁伤民用设施等恶行,吸引媒体和民众关注。要联合各媒体开展全方位、立体式、滚动式舆论攻势,牵引舆论导向,促使敌方自觉理亏,陷入舆论被动局面。

二是严格新闻发布管理,减少杂音噪音传播。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任何战争都是为实现某种政治目的服务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中国共产党绝对领导下的人民军队,要进一步加强战时新闻宣传归口管理制度。战时对于国内外媒体记者,必须审查其进入战区的资格与条件,并进行严格的新闻检查。在检查内容方面,一切有损于我军安全、士气、形象的报道,一切与事实不符的信息,都要予以扣发。同时,还应以我军过往作战中的有关做法为基础,结合部队担负的参战任务,出台完善配套的战时新闻管控法规制度,坚决杜绝我方舆情阵地引发的影响我军执行作战任务的相关舆论。

三是加强军地媒体融合,形成协同作战机制。建设世界一流军队,必须构建适合国情军情、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现代军事传播体系。在国际军事冲突和舆论斗争过程中,斗争策略和目的都应紧紧围绕国家利益展开。而在维护国家利益过程中,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维护国家利益。要注重把传统媒体的权威新闻、独家报道、深度解读、言论评论的优势向新媒体延伸,加强与军内外报纸、广播、电视、网络、出版等媒体的沟通协调,充分调动各大媒体积极性,把舆论潜力挖掘出来,真正达到强己弱敌、化危解难的目的。

四是预先拉好负面清单,提高防范应对能力。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舆论走向更是难以预测。针对我军重大军事行动,应及时做好舆情的分析研究,重点把握事件走向,正确预测舆情发展变化规律,以便在整个舆论斗争过程中处于主动地位,占据主导权。对敌方有可能采取的舆论攻势,提前拉好负面清单,制定舆论攻防实施计划,积极做好应对防范措施。对已经产生不利我军的舆情舆论,应及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媒体通气会说明情况,开展舆论反制。对战斗中出现的敌方行动失利、人员被俘、损伤惨重等情况,组织专业骨干力量开展舆论心理攻势,做到一招制敌、一剑封喉。

(作者单位:火箭军指挥学院军队政治工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