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文化记忆”与强军文化建构

——《解放军报》我国军事旧闻报道(2017年1-11月)的量化分析
作者:■郭领领 佘庄墅

提 要:文化的发展具有延续性,我国军事旧闻对新形势下强军文化的建构仍具有重要意义。本文对《解放军报》2017年1日1日至11月8日的383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进行量化分析,发现其报道方针宣传属性较强,党性突出。从受众视角出发,着眼于强军文化建构的效果,本文提出广泛搜集文史资料、善于运用历史照片、积极组织社会活动的意见建议。

关键词:文化记忆;强军文化;《解放军报》;旧闻报道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军事文化则是军队的灵魂、品格、血脉、基因和动力,深刻影响着军队的历史命运。《解放军报》作为中央军委机关报,肩负着传播军队正能量、建构强军文化的重要任务,旧闻报道便是其中一种方式方法。文化具有延续性,过去的军事文化对于国防和军队新形势下强军文化的建构仍具有影响。我国军事旧闻报道致力于对我国军队历史文化价值的再发现、再挖掘和再传播。因此,《解放军报》通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重现军队历史文化,有利于充分发挥文化记忆的“工具库”性质,为强军文化建构提供丰富的素材。

一、研究方法

在样本选取上,本文以《解放军报》为研究对象,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为取样周期,排除了关于外军的旧闻报道,同样排除了仅仅在文章中穿插部分史料的典型人物报道和评论性文章,最终获得《解放军报》在该时间段内我国军事旧闻报道共计383篇。

在类目建构上,主要对样本的刊发日期、版面分布、体裁形式、表现形式、题材来源、主题分布等方面进行统计。其中,体裁形式包括历史记叙、历史回忆、图片介绍、诗歌等。表现形式分为图文结合报道、纯文字报道。题材来源按故事发生时间和关注视角分为古代军人、古代历史、当代军人、当代历史等。主题分布一般情况下每篇文章选取最突出的一个,但如出现两个以上的明显的主题,则视情况按比例赋值。

二、研究发现

(一)当下的政治活动与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刊发热度

2017年是建军90周年,《解放军报》充分利用该纪念节日,于7月10日至8月1日推出“纪念建军90周年特刊”共11期57版,讲述我军发展进程中的历史事迹,8月1日当天更是推出了17个专版。此外,其还在7月4日开设专栏“波澜壮阔90年·难忘90个第一”,在7月23日推出“纪念建军90周年特别策划”。因此,2017年《解放军报》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峰值出现在7月份,达到214篇。另一方面,《解放军报》其他时间段相关的军事旧闻报道的总体数量少,月均仅16.9篇,符合旧闻报道在新闻报纸中的地位及其所占比例。值得注意的是,10月份的相关报道数量为0篇。这是因为《解放军报》从9月2日起便推出了“喜迎党的十九大”特刊,在10月19日又推出“欢庆党的十九大”特刊,所以9月和10月的军事旧闻报道数量明显少于其他月份。

(二)具体主题宣传与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版面、体裁

报纸的版面位置可以直接体现报道的地位高低。据统计,《解放军报》383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主要集中分布在“要闻”版(102篇)和“纪念建军90周年特刊”(117篇),均是围绕建军节仪式庆典展开,讲述我军建设发展的历程。

此外,剩余的164篇文章版面位置较为分散,包括“长征副刊”(57篇)、“军事论坛”(19篇)、“思想战线”(17篇)、“快乐广角”(11篇)、“老兵天地”(10篇)及其他版面(50篇)。据统计,164篇文章以历史记叙(64篇)和历史评论(61篇)为主,还包括历史回忆(28篇)、图片介绍(6篇)、诗歌(2首)及其他体裁形式(3篇)。“长征副刊”的文学性较强,主要刊登“历史记叙”体裁的文章,着重突出故事性而非真实性,目的在于丰富史料的讲述方式达到“吸睛”效果,增强记忆深度。而“军事论坛”和“思想战线”主要刊登“历史评论”体裁的文章。

(三)受众的阅读需求与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表现形式

当前,受众早已从读文时代转向看图看视频看直播的时代。例如在“纪念建军90周年特刊”中,报纸的排版模式基本固定,版面设计精美,穿插的历史照片给予受众舒适的阅读体验,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但从总体上看,在《解放军报》383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中,采用图文结合形式的文章仅占比34%,远低于纯文字报道所占的比例(66%)。

(四)文化记忆的延续与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题材来源

在我军的建设发展进程中,军事文化的核心内涵是由无数单一的历史事件和军人个体建构起来的,因此在我国军事旧闻报道中不能忽略个体的亲身经历。据统计,《解放军报》383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中,题材取自“当代历史”的有260篇,占67.89%;取自“当代军人”的同样也有83篇,占21.67%,二者所占比例较为平衡。对于当代军人的事迹再报道,既能塑造我军尊重官兵生命、注重人文关怀的形象,又有利于其他官兵以此自勉,增强归属感和认同感,自觉发扬强军文化。

此外,题材取自“古代历史”的文章有18篇,基本来自国防大学徐焰教授所撰写的评论稿(12篇)。例如,“思想战线”版面所开设的“读史札记”栏目,刊登了徐焰教授关于“军事改革古今谈”系列文章,以古鉴今发展新形势下的强军文化,且超过90%的文章主题为“改革强军”,符合当下国防和军队建设调整改革的浪潮。题材取自“古代军人”的文章有13篇,基本来自“快乐广角”版,在普及历史知识的同时,也将古代军人的意志品质和精神文化同样映射到新时代的强军文化当中。

(五)强军文化的内涵与我国军事旧闻报道的主题分布

强军文化的内涵是全方位多层次的,相应的军事旧闻报道也应该关涉多样化的主题。据统计,在383篇我国军事旧闻报道中,主题为“纯史料普及”的文章数量最多,达到111篇,占28.98%;其次是主题为“能打胜仗”的文章,有64篇,占16.71%;主题为“听党指挥”的有46篇,占12.01%;主题为“牺牲奉献”的有42篇,占10.97%;主题为“作风建设”“改革强军”“军民融合”的分别有29篇,各占7.57%。从总体上看,主题分布基本符合新形势下强军目标的三大内核,即“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所占比例最高的主题“纯史料普及”,文章主要来自专栏“波澜壮阔90年·难忘90个第一”。

另一方面,特定历史事件的主题赋值并非总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始终处于变动之中,本质上服务于新形势下强军文化建构的需要。例如雷锋精神的再发掘再报道,在早期便经历了从“毛主席的好战士”“‘四人帮’破坏的光辉形象”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楷模”“爱岗敬业的时代英雄”再到“中华民族精神的‘脊梁’”的转变,如今已被具体化为“作风优良”“听党指挥”等等(见《解放军报》3月1日“长征副刊”版)。变动的背后体现的是当下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宣传主题,实质上是服务于新形势下强军文化的传承与建构。

三、结论与建议

根据上述统计分析,《解放军报》作为中央军委机关报,其军事旧闻报道具有很强的宣传属性,党性突出,是我党我军文化战线的重要阵地之一。

集体成员的共同参与是文化记忆建构最重要的方面。因此,从受众的视角出发,着眼于强军文化建构效果,本文尝试提出以下意见建议仅供讨论:

一是广泛搜集文史资料,结合强军文化核心内涵进行改造重构。文化记忆的建构必然是基于一定的历史事实,而我国军事旧闻报道同样需要从历史中提取鲜活的背景素材,因此要在充分掌握文史资料的基础上挖掘出新鲜的故事和新颖的观点,依据国防和军队建设新形势下的新任务新要求对史料进行表现形式、表达方式、版面样式等方面的改造重构,避免千篇一律,力争做到刊登的军事历史故事首次见报,传达的观点态度符合时代发展需求和强军文化核心内涵。

二是善于运用历史照片,加强隐性信息的表达和传递。区别于文字表达,历史照片的含蓄性更强,官方的主观倾向和政治态度得以隐藏在中性的视觉形象之中,使受众在确认“眼见为实”的前提下无意识地接受报道的隐性信息,避免了抵触情绪的产生。上文论证《解放军报》目前仍更多地将历史照片用于佐证和装饰,削弱了照片本身作为文本的传达功能。因此,需要进一步转变编辑理念,善于围绕强军文化的核心内涵选取历史照片,将照片视为独立个体而非附属,加强隐性信息的表达和传递。

三是关注普通官兵个体,组织社会活动促进群体共同参与。虽然《解放军报》目前对官兵个体记忆的关注度比较高,但基本集中在典型人物如雷锋、余旭等等,缺乏对普通官兵个体的关注,在建构文化记忆的客体上不具备普遍性和代表性。此外,《解放军报》还应该积极组织相关活动,号召受众参与到历史探寻和文化建构活动当中,满足受众的话语表达欲。可借鉴解放军报法人微博“@军报记者”2015年组织的“晒晒爷爷的从军照”活动,鼓励网友提供亲人的历史照片并讲述其亲身经历。既传播推广了我军的历史文化,又使文化的传承同普通社会个体相关联,有利于在国防和军队建设新形势下建构起强军文化。

(作者均系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