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

浅析边关摄影的创作与发展

作者:■吴成钢

提 要:具有深厚历史底蕴的边关文化,以其独具特色的军事文化符码成为军事摄影重要的创作来源。本文从历史文化、内容元素、价值认同等维度对边关摄影的创作与发展进行梳理和分析,以期为边关摄影提升思想底蕴与视觉传播力提供理论借鉴与参考。

关键词:边关文化;军事摄影;创作与发展

摄影是对现场的真实记录,具有纪实功能。近年来,摄影艺术作品因其直观呈现、视觉冲击力强,呈快速发展趋势,摄影也逐渐区隔于文字成为现代传播的叙事主体,发挥着其重要的媒介功能。摄影创作也被更多的赋予记录历史与延续历史的本质意义。摄影这一产生于西方、诞生不足200年的图像生产技术,在中国这片具有深厚文化积淀的土地上,逐渐形成具有华夏民族特色的文化艺术表现形式。作为新时代的军事摄影工作者,面对具有悠久历史底蕴的边关文化,如何赋予摄影作品鲜明的时代特征、独特的地域风情,以“新边塞诗、新边关景、新界碑情”等视觉图像表述形态,创新边关摄影的艺术呈现,已经成为当前边关题材军事摄影创作亟待思考与探索的命题。

一、边关摄影的艺术来源:独具风味的地域文化

从黄帝征伐四夷到春秋战国的开疆辟路,从秦王朝的大一统到大汉王朝开拓西域,从元朝的70年扩张到清王朝的割地赔偿……中国历史上的每一次大辟疆、每一次版图的更替都无一例外地孕育出雄伟深厚、源远流长的边塞文化。

打开世界地图,我国的疆域犹如一只引颈报晓的雄鸡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它东起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交汇处,西到帕米尔高原,北起“北极村”的漠河,南达南沙群岛曾母暗沙,东西逾60个经度,南北跨49个纬度。在陆地22000多公里,大陆海岸长达18000多公里的漫长边界线上,矗立着的每一个哨卡、每一座界碑、每一道山脊,都蕴藏着丰富的边关历史文化积淀。

边关文化凝结了疆域文化与国防文化的精神内核,是中华民族五千年光辉灿烂文化中一颗璀璨的瑰石。在林海茫茫的东北边陲,在白雪皑皑的西部哨卡,在波浪滔滔的南海小岛……白山黑水的风霜雨雪、塞外高原的人迹罕至、边关海岛的浊浪大风,铸就了边塞军民勇敢、坚毅、热情、粗犷、豪爽的性格和海纳百川的宽广胸怀,形成了具有地域特性的诸多文化要素,成为边关文化艺术的重要起源。新时代的边关文化,在膺续传统血脉的基础上呈现出现代性的文化特质,更加激发了摄影师、画家等图像文本创作者进行视觉表述与创作的热情。

二、边关摄影的艺术特色:鲜明的军事文化景观

纵观摄影史上最引人瞩目的传世摄影作品,无不与边关、战争有着重要的联系。

在过去的20世纪里,战争、冲突不断,无数的摄影师在战争中定格了大量的精彩瞬间。这些照片中既有表现刀光剑景、硝烟烽火、血泪交融的残酷无情,又有表现英勇作战、胜利凯旋的雄浑磅礴,还有表现峥峥铁骨、血洒沙场、肝胆相照的铁血悲壮。边关摄影以其独特的军事文化景观,在对抗、团结、艰苦、残酷、绝望、热血等诸多文化符码的交织中,通过其独有的视觉表述体系,呈现出其它摄影题材所无法达成的艺术效果。

边关文化中最吸引人的正是其强烈的军事色彩,边关摄影更是军事摄影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研究和关注边关文化与军事动态,应该成为军事摄影的重要创作方向之一。边关军事摄影从图像呈现上以表现深入炮火硝烟与一线演兵场为主。纪录战争与军事训练中的真实瞬间是军事摄影的“血脉”,也是军事摄影的根本职能,更是战争年代的优良摄影传统。笔者认为,现阶段我国军事摄影应将镜头更多地向这一重大题材聚焦。

三、边关摄影的创作方向:呈现文化底蕴与时代气息

边防文化质朴、凝重、气势雄浑,充满强大的内聚力,涵盖政治文化、艺术文化、地域文化等多个维度。加之其特殊军事文化属性、独特的地理方位与气候环境等因素,为边关军事摄影创作提供了较之其它题材摄影更吸引人、更利于增强视觉表达的创作条件。入选第21届国展的作品《兵雪边关》,以多幅组照的形式,从不同角度,以对比、反衬、比拟等影像手法,依托“残酷”的场景,将戍边将士挑战严寒、战风斗雪的大无畏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其中,官兵赤身“雪浴”的作品《雪浴金钢》,通过强烈的色彩对比效果,用春节除夕、红色灯笼、军犬、夜色等诸多背景元素,呈现出边关独有的视觉环境,较好迎合了受众现代审美诉求,赋予了边关军事摄影作品新的生命力。

有鉴于此,笔者认为,现阶段边关军事摄影内容的创作,应着重从以下几个方面探索:

一是向传承历史边关文化延伸。边关文化厚重底蕴是取之不竭的创作源泉。用摄影语言表现伟大祖国辽阔边疆、海疆、空疆,展示戍边官兵和边民边情边防边景的独特魅力,体现着每一位边关军事摄影者的视觉素养与职业精神,也是最能生产出优秀军事摄影作品的主阵地之一。

二是向赋予边关时代气息聚焦。从近年来的众多军事摄影作品看,具备边关时代特色的作品仍有待进一步充实与丰富。从我国的边境环境来看,其地域特色不言而喻:北方,天生的苍茫冻土带;西部,素有铁血高原的美誉;南边,神秘莫测的热带雨林;东部,诸多海岛与浪共舞。在习近平新时代强军思想的指引下,祖国四极边关哨所与基层部队正焕发出强烈的新时代强军活力,为构建具有新时代气息的边关图像作品提供了丰厚的土壤。

三是向军事艺术摄影创作扩张。在祖国漫长的边境线上,既有最接近蓝天的哨所,又有走在芒芒天路的兵车,既有终年严寒的冰天雪地,又有温热神秘的丛林,更有在这些特殊环境中孕育出的“华阳礁精神”“神仙湾精神”“珍宝岛精神”等宝贵精神财富。笔者认为,边防题材的摄影创作,有如“写边疆柳、画边关雪、颂界山石”一般,或热切、或温情、或直白、或含蓄。饱含诗意的文化景观为摄影作品的艺术化呈现提供了土壤。立足于边关独特的地域性、经典的文化传承性以及强烈的军事文化色彩,以艺术化手法创作出更多具有鲜明时代气息,又能彰显传统文化底蕴的作品,与纪实性摄影作品一同形成边关文化的图像传播矩阵,以契合当前受众不同的审美经验与视觉阅读诉求。

四、边关摄影的价值认同:契合现代审美与尊重影像纪实

摄影的观念、方法因创作而生,但不以创作而终结。光与影的交错带来了广阔而丰富的艺术形式和深远的艺术价值。笔者姑且将边关军事摄影作品分为风光摄影与纪实摄影两个主要题材进行分析与阐述:

风光摄影。该题材以追求自然景观的唯美、优雅、光线和美丽为其初衷。有学者称中国风光摄影正陷入“唯美但弱智”的单一层面上。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作为文化层面的风景,应该具备更高层次的社会认同价值。就边关摄影的创作来说,边关以其或壮美、或辽阔、或蜿蜒、或纯净、或恶劣等地理特点打破了单纯美与和谐的画面要素,为风光摄影向边关聚焦创造了条件,也加大了社会认同价值的比重,更易获得受众的视觉及文化价值认同,加速边关风光摄影的成熟与发展。比如长城虽并不具备边关的现实基础,但其深远的边关文化底蕴是博人眼球的画面构成要素。考虑到当前受众视觉文化素养普遍较高的媒介生态环境,边关题材的风光摄影仍应多赋予其“军味”,从而保证图像的文化宣传价值与思想底蕴。

纪实摄影。实,看似简单其实不简单。不简单在于“实”的背后要有其更高层面的内涵价值。边关的“实”包罗万象,既有远古传统文化的诗、歌、画的实,又有当前边疆边民边界边防的一人一事一情一景的实。如何构成边关题材军事摄影创作中纪实摄影的“实”呢?我们可以从纪实摄影的现实意义予以思考。纪实摄影是情感与思想渗透交融的产物,其最初乃至最终的目的是给予人以情感和思想上的共鸣。从这个意义上说,边关军事摄影关于纪实类作品创作的价值取向就应服务和服从于这一终极目标,从受众的角度出发,用图像定格边关富有时代含义的历史瞬间。

五、结语

边关摄影是军事摄影题材中独具特色的组成部分。新时代的军事摄影工作者应进一步将目光聚焦于边关的新气象、新动态,立足于新时代边关部队的强军特色,创作出更多具有思想内涵、传统底蕴、时代气息和彰显当代军人戊边卫国风采的优秀作品。

(作者系武警辽宁省总队新闻文化工作站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