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两个月我就康复出院!”
陆军军医大学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战创伤医学科病房,即将出院的某部战士小姜眼含热泪,向科室主任费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以此感谢费军团队对他的精心救治。
去年11月,小姜意外负伤,从一线野战医院紧急转运,民航落地重庆江北机场,急救车呼啸而至,绿色通道一路畅行——费军早已率团队在手术室待命……在多学科协作下,经两个月精心治疗,小姜顺利出院。
这不是偶然的“急救奇迹”
而是费军创新推行的战创伤救治
“一条龙、全链条”模式的
一次实战检验
费军所在的战创伤医学科,前身为全军战创伤中心,1985年由王正国院士、蒋建新院士倡导建立,率先在国内创建覆盖院前急救、急诊手术、重症监护、创伤康复全链条的“一条龙”救治体系。近40年来,这个平台累计收治军民战创伤患者近10万例,危重症救治成功率位居全国前列。
2024年,费军接任科室主任。站在前辈的肩膀上,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分量。“前辈们搭建了全国顶尖的平台,我的任务不是守成,而是让这个平台向战场再推进一步。”他没有急于烧“三把火”,而是花了几个月时间,沉下心调研,走出去取经,请进来问策。在充分听取科室同事意见和收集基层一线建议后,他确立了“三个面向”的建设理念,把“战时为军筑防、平时为民服务”的双重使命写进科室发展规划。两条主线在他心中逐渐清晰:一是临床救治全链条提质增效,二是科研攻关聚焦战场急需。

“严重创伤救治,时间是用分钟甚至秒钟来计算的。传统单兵作战模式必须向体系协同、流程驱动转型。”费军牵头优化“一条龙”救治流程,从一线部队伤情预警、远程会诊、快速后送,到院内绿色通道、多学科协作、康复管理,每一个环节都细化到具体责任人、具体时间节点。他主导举办“战创伤与危重症高峰论坛”,推动建立陆军医院战创伤救治专科联盟,与多家部队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实现技术共享、人才互派、标准统一,有效提升部队医院卫勤保障能力。
心向边关,脚步不停。费军积极参加上级组织的“红色军医边关行”活动,深入一线巡诊带教,手把手教授卫生骨干创伤急救策略和急救方法。他选派科室骨干赴日喀则953医院开展高原战创伤与急救专题培训;赴西藏阿里957医院,成功完成该院首例复杂长骨骨折手术,实现了这项技术从无到有的突破。“一线官兵在哪里,我们的救治触角就要延伸到哪里。”费军说。

“心向强军,使命必达,要想方设法保持科研含金量‘含战量’!”在抢救室与手术台之外,费军怀着强烈的使命感,他的目光始终紧盯未来战场卫勤需求搞科研创新,立起科研为战鲜明导向。作为国家重点临床专科急诊医学科(战创伤)与全军重点临床专科建设(急诊与战创伤)及陆军“严重战伤早期救治战团”学科带头人,近年来,费军带领团队将研究目标瞄准某型武器伤智能救治、战创伤脓毒症等展开攻关。
创伤脓毒症,被称为战伤救治的“头号幽灵”,是导致战场伤员后期死亡的首要病因。费军将目光锁定这个国际公认的难题。他带领团队埋头梳理国内外数百例战创案例,逐一分析致伤机制、救治路径、预后转归,试图在庞杂的临床数据中找到规律。废寝忘食成了常态,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凌晨。有时困得实在受不了就趴在桌上躺一会儿,醒来后继续抖擞精神,继续死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达六年的持续攻关,费军团队在国际上首次发表Fabulin-2蛋白对235例战创伤脓毒症诊断及预后评估的研究成果,诊断效能显著优于传统指标CRP和PCT,引发领域内广泛关注。紧接着,团队又在国际上首创Masquelet联合TTT技术治疗糖尿病骨感染术式;“四肢骨关节感染防治关键技术与器材研究”通过陆军科技成果鉴定。

风雨兼程,硕果满枝。这些年,费军先后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子课题、全军后勤科研重大项目(首席科学家)等32项课题,授权国家发明专利23项,发表SCI等论文62篇。每一项成果,都瞄准同一个靶点:让战伤救治更快一秒、更准一分,为战时官兵生命构建防护之盾。
费军这个人性格内敛,沉默少言,很少在公开场合慷慨激昂、直抒胸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战创伤学科带头人心里装着一幅清晰的“作战地图”——一边是覆盖全链条的临床救治网络,一边是面向未来战场的科研攻关阵地,两条线交汇处,是聚焦一线救治、聚焦卫勤强军的强大底气和使命情怀。
中国医师节之际,营区军号如约嘹亮响起。对费军而言,那是卫勤强军征途上为战友而战、为每一秒而战的冲锋号。他和他身后的战创伤团队,始终保持着冲锋的姿态——随时准备为官兵为人民生命健康竭诚奉献、倾力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