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载风华正茂
■曾国兴
1934年,我出生在湖南望城,与雷锋是同乡。15岁那年,我从家乡参军入伍,跟随部队南征北战,先后参加了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说起与军报相识,至今已有70个年头。
1955年,我在志愿军39军司令部作训处担任参谋,主要负责战术训练相关工作。当时,部队刚从朝鲜战场凯旋,全面训练已长时间未开展。而且,部队换装新式武器不久,新兵占比较大,全面训练开展后,各类问题接踵而至,最为突出的是各课目缺乏成熟的教练员和科学的训练经验。我们迫切希望上级能将开训较早的兄弟部队先进经验分享给我们,帮助我们尽快提升训练质量,提高部队战斗力。
正当我们焦虑万分之际,1956年军报创刊了,几乎每期报纸都用大量篇幅介绍全军各部队在思想政治建设、部队管理等方面取得的成绩,尤其着重报道军事训练领域的先进经验。每天报纸一到,我们便如饥似渴地阅读,认真思索、悉心领会,结合所在部队的实际情况,改进训练方法。
那时,部队读报学习的氛围很浓,闲暇时战友们围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军报文章。在军报助力下,我所在部队的训练质量迅速提高,屡次获得军区机关的赞扬。
军报如同一位知识渊博的老师,指引着我们抓训练、抓管理,也鞭策、激励着我成长。在学习兄弟部队工作经验的同时,我也会认真研读报上刊载的学术文章,思考一些深层次的问题。
1957年深秋,上级机关召开战术训练会议,通过报告、讨论、观摩等多种方式交流经验,详细研究第二年如何加强战术训练的问题。由于我在分组讨论中发言出色,大家推荐我代表所在单位在大会上发言。我的发言赢得与会同志好评,被单位的干事整理成新闻稿件,寄往军报。没想到,这篇文章不久后以《对若干战斗动作的意见》为题在军报刊发。拿到这份报纸时,我激动得双手颤抖,反复确认才确信这就是自己写的文章。
这段经历,进一步激发了我对写作的兴趣。之后我时有文章刊登在军报上,被一纸命令调入政治部工作。我常常反复研读军报上的优秀文章,不断充实和提升自己。学习军报文章,也帮助我在更短时间内适应政治机关的工作要求。
1983年底,我在军报上读到《珍珠港罹难之前……》一文,对文中论述的“情报判断”产生兴趣,由此引发一些联想,随即写作了一篇《珍珠港罹难之后……》寄往军报。由于粗心大意,我投稿时忘记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地址,军报编辑在文章见报时还在文尾附上一句话,“请本文作者速将姓名地址函告本报编辑部训练组”。身边亲友得知后,都觉得报社编辑选稿看重质量,不论作者职务高低、单位大小,一视同仁。
一直以来,军报特别注重英雄事迹的宣传。离休后,我经常受邀到学校、社区、部队开展国防教育,宣讲革命传统。我经常从军报稿件中汲取“营养”,把好的文章、观点记下来,充实到国防教育宣讲教案中。
自2014年开始,军报连续12年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的新闻进行充分报道,我们这些抗美援朝老兵也受到军报关注。起初我不太愿意接受采访,自认虽然参加了抗美援朝,但比起那些牺牲战友已经非常幸运,没有资格接受“老英雄”的称呼。
“您把战场上的真实经历讲出来,大家才会明白如今的幸福生活多么来之不易,永远记住那些牺牲的英雄。”军报记者的这句话,让我明白自己的责任。我讲述的战斗故事陆续刊发在军报和中国国防报上,让更多人了解到一些教科书上没有出现过的战斗场景和英雄事迹。能够为国防事业献一分力,我觉得自己又变得年轻起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从曾经的懵懂少年到如今步入耄耋之年,我有幸一直有军报良师益友般的教导与陪伴。我想对这位挚友说,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军报七十载风华正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