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先进战斗力建设的理技融合路径
■陈 茜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军事革命日新月异,新域新质作战力量的发展步伐逐渐加快、效能日益凸显。适应这一趋势,需要针对先进战斗力建设运用的新要求,找准理技融合的关键接口、推进方式,以理论创新与科技赋能双轮驱动的方式,实现先进战斗力建设稳步跃升。
在先进战斗力建设中,充分发挥理论创新、科技赋能的引擎功能和支柱作用,走实走好理技融合的路子,既需要有“理”的牵引力,也要有“技”的驱动力,进而产生“融”的聚合力,提高部队战斗力建设和运用水平。
理论蓝图牵引技术靶标
理技融合的首要环节,在于以战争理论的超前构想引领军事技术发展路子,将技术能量引导至战争实践上,确保技术发展与胜战需求同频共振。20世纪上半叶,杜黑的“制空权”理论、富勒的“机械化战争”理论、图哈切夫斯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等,都引领了军事变革潮流,推动改变了战争面貌。历史经验表明,理论是技术的重要先导,理论提出“前瞻需求”,技术实现“精准供给”。
“战争历来是分两次进行的,第一次是在军事家的头脑里,第二次是在现实中”。实践证明,没有先进理论指引,技术实践就难以有效转化为战斗力。在科技与认知驱动战争形态演进的进程中,理论为技术研发提供目标导向,例如网电作战等新理论的提出,倒逼量子通信、脑机接口等技术突破,形成理论蓝图牵引技术靶标的新范式。先进理论顺应科技之变、战争之变、对手之变,是在对现代及未来作战形态的正确认识基础上形成的。近年来,新兴领域和战场空间不断拓展。加快先进战斗力建设,迫切需要通过理论创新有效牵引技术创新,以“寂静战场”上的战略博弈赢得新的军事优势。
技术实践优化理论设计
理技融合本质上是实践活动,理论创新来源于技术实践。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坦克的发明与运用让人眼前一亮,新的技术、兵器展现出改变战争面貌的巨大潜力,但英国作为发明坦克和首先将坦克投入实战的先行者却未能物尽其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反而是德军凭借其坦克集群和“闪击战”理论席卷欧洲。德军能够在战争初期占据优势的关键,就在于其深刻理解技术发展,果断放弃了静态攻防战法。可见,技术实践犹如一面“镜子”,照出理论脱离实际的盲区;又如一把“锉子”,锉掉理论设计中不切实际的“棱角”。
先进战斗力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健全先进技术敏捷响应和快速转化机制,促进指挥员、战斗员、科学家、工程师并行作业,全面检验理论可行性、极限测试技术可靠性,不断暴露并消除潜在的体系兼容性短板、实战适用性局限,以官兵可理解、可训练、可运用的方式转化理论创新成果。因势而动、顺势而为,理论创新要摆脱惯性思维、路径依赖、习惯做法的束缚,就必须强化技术思维能力,让技术因子进入大脑、参与思维,依靠技术之钥开启理论大门,敢于尝试运用新技术,实现理论、技术、实践的完美融合。
技术突破引发理论迭代
理技融合从来就不是单向、线性的模式,理论与技术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互相影响、互相改变,特别是技术实践不断开辟全新作战场域、书写全新战争规则,推动理论创新日新月异。军事发展史表明,前沿性、颠覆性技术的突破往往成为理论迭代的“引爆点”。精确制导武器、先进侦察技术使“发现即摧毁”成为可能,战争形态从平台对抗转向体系对抗,理论焦点也从歼灭有生力量转向瘫痪作战体系;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产业革命,催生了“网络中心战”“体系破击战”等全新理论;人工智能、定向能等方面的技术突破,催生“算法战”等新概念,理论迭代速度明显加快。
当一项新技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和力量运用模式时,原有的理论框架便显得“捉襟见肘”,必将催生全新的作战概念和战争哲学。面对技术突破的浪潮,理论迭代应保持敏锐性和前瞻性,既要建立技术预警机制,跟踪前沿科技动态,预判其军事应用潜力;也要鼓励“技术想象力”,敢于突破思维定势,构想技术突破可能带来的全新作战样式。通过加强实践验证,让理论创新从“解释战争”跃升为“设计战争”,让科技赋能从“辅助实现”升级为“超前作用”,确保掌握先进战斗力建设的主动权。
融合创新推动质效升级
理技融合不是简单的复合叠加,其最终效果是形成“化学反应”,使战争脉动实时进入理论视野、理论构想快速触发技术探索、技术突破持续更新作战概念。实践告诉我们,真正的战斗力跃升,产生于“理”与“技”深度交融、协同创新。加快先进战斗力建设,要敢于打破理论与技术间的壁垒,持续强化“需求—研发—检验—迭代”的反馈,形成需求精准对接、能力快速生成、效能迭代优化的良好生态。
未来战争是体系与体系的对抗,胜利将属于能够最充分实现理技融合、最快完成能力迭代的一方。要想取得未来战争主动权,必须注重通过理技融合,孵化开放共享的数据平台、联合共研的协作环境、容错纠错的激励机制,为先进战斗力建设创造适宜的氛围、完善的制度。以创新的勇气突破理论窠臼、以开阔的视野洞见科技浪潮、以融合的智慧统筹理技发展,奏响理技融合乐章,为先进战斗力建设赋予不竭动力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