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5亿美元、耗了2年时间，却没造出一枚155mm炮弹——这种糟心事竟然发生在世界头号军火制造和出口大国身上，你能信？

最近，美国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发布的一份报告称，通用动力军械与战术系统公司从美国陆军获得近5亿美元的经费，帮助提高155mm炮弹的产量至每月10万发。项目2024年5月开始，但截至今年3月，承担任务的得州梅斯基特的一家弹药工厂却未交付任何合格弹体。调查发现，该工厂现有的设备和技术，只能生产M107型155mm炮弹的弹体，生产不了美国陆军需要的M795型155mm炮弹的弹体。两者相比，M795型比M107型略重略长，射程也更远。

那么问题来了：旧的设备生产不了新的产品，不是早该知道、早该解决的事吗？怎么还能拖了两年都搞不定？报告指出，美国陆军对相关风险是清楚的，但考虑到该工厂已经有现成设备，并且有20年生产155mm炮弹弹体的经验，就笃定地认为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改进一下工艺，总比“另起炉灶”要强吧……

这种“俺寻思”“我觉得”的拍脑门式决策，在五角大楼并非孤例。美军曾把“星座”级护卫舰计划想得非常美好：把法国与意大利联合研制的FREMM级护卫舰拿来改一改，一口气出它一批，也过过“下饺子”的瘾。可是，舰造着造着，就不对劲了，原本以为“成熟”的设计，却入不了美国海军的法眼，不断修改需求，导致“星座”级护卫舰与FREMM级护卫舰的设计共通性从85%降到了15%。正是在这种边改边建中，美军曾经标榜为“短平快”的“星座”级护卫舰计划不断延后，首舰交付至少推迟3年，除已经开工的2艘外，其余18艘建造计划全部取消。

人们不禁要问，堂堂美军，做个项目就这么不靠谱吗？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美国军工复合体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前面所说的造155mm炮弹的事情，美国陆军明知项目有极大风险，还是把合同给了梅斯基特弹药工厂，并且不是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而是直接“说给就给了”。美国军方、国会以及防务承包商组成的“军工铁三角”牢不可破，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自明。

早些年，美国军工企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尽管一些参数指标掺过水，但至少实打实地造出了一批批像样的东西，“世界头号军火商”绝非浪得虚名。只不过，现如今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资本逐利的本性，让包括军工复合体掌门人在内的华尔街精英为了更多更快赚取利润，把制造业产能和产业供应链撒向全世界成本更低的地方，至关重要的军工产业上游产品都外包给甚至连盟友都不算的国家和地区。久而久之，“去工业化”，让美国资本的“精明选择”变成了美国的“战略困境”：制造业占GDP的比重持续降低、工程师与技术工人日益缺乏，工业能力弱化已然支撑不起军事霸权的面子和里子，成为不争的事实。

以美国造船业为例。据克拉克森研究数据，近年美国的造船完工量占世界总量不足0.1%。民用造船业如此，军舰制造也好不到哪里去。2025年，美国海军入役的主战舰艇仅有2艘。“星座”级护卫舰项目，就是在濒海战斗舰项目失败后推出的。去年11月，“星座”级护卫舰项目夭折了，美军又启动了新一代护卫舰项目。其操作更加魔幻，竟然是用海警船改装的，无垂发单元、无反舰导弹、无舰壳声呐，反舰反潜防空火力还不如50年前研制的“佩里”级护卫舰。

“福特”号航母无法电弹F-35，六代机F-47在PPT中“见首不见尾”，M10“布克”坦克项目想两头讨巧却两头都落空——美国“军工铁三角”越来越向“钱”看。造不出实物不要紧，甚至画不出PPT都没关系，反正都不妨碍赚钱。不管实际生产能力如何，美军自顾自一个劲地提项目。有了项目，就有了经费，有了经费，就能赚钱。至于美军战力是否会跌落，赚得盆满钵满的史密斯专员和军工巨头们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的。

文字：刘森、程思浩

漫画创意：刘森

漫画制作：刘森、张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