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泛黄的照片拍摄于1972年春节，已在我家的抽屉里珍藏了50多年。每到过年，我总会把它捧在手心仔细端详，照片里姐妹们冻红的一张张笑脸，让训练场上那份别样的年味又一次鲜活起来。

我叫曹莲凤，曾是江苏省海安县（今海安市）角斜“红旗民兵团”天奎女炮班的班长。1971年底，我们接到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选拔民兵队员参加原南京军区组织的大比武。入选迫击炮实弹射击课目比武的我和几个姐妹们斗志昂扬，白天黑夜扑在训练场上，一心想要打出好成绩。

1972年正月初二，按我们本地习俗是出嫁女儿回娘家吃团圆饭的日子。可天刚亮，我家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原来是班里的姐妹们想趁着上午回娘家前的时间加练。我推门一看，她们个个穿着崭新的棉袄，头发上扎着红头绳，一边搓着冻红的手一边催我：“班长，快搬炮训练去！”

搬炮是个实打实的力气活。炮身、炮脚、座板加上炮弹，每人负重超过50斤。拆、卸、装、运……一趟下来，手心磨出了血泡、新衣沾满了泥土，但没人喊一声累、一声怨。我们就这样扛着装备，一路说笑着走向一公里外的训练场。

“今天不讲大道理，就练指哪儿打哪儿！”我一声招呼，姐妹们迅速围拢过来。装填、瞄准、报数，每个模拟动作都重复十几遍。寒风刺骨，姐妹们的手冻得发僵，我便让她们把手伸进我的新棉袄里焐暖。“班长，你心跳怦怦响！”队员小葛的一句话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铃铃铃……”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时任海安县委通讯员正好路过。他支好自行车，拿起相机感慨道：“女民兵春节加练！这镜头不拍下来实在可惜。”我心领神会，赶忙召集大家围坐在迫击炮前留下了这张合影。

那年3月，我们代表角斜民兵与现役部队官兵同台竞技，迫击炮射击全部命中目标，赢得原南京军区首长的高度赞许。面对各级领导的鼓励，我们齐声喊出那句刻在心里的誓言：“拉得出、打得响、能胜利！”

（张志荣整理）

1972年，民兵曹莲凤（右二）在训练间隙与女队友们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