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探访东部战区海军某观通站——
东福山岛：战士的“第二故乡”
■解放军报记者 李倩 特约记者 张容瑢
冬日，官兵正在执行巡逻任务。邓宇航摄
上世纪末，官兵通过险难巡逻路段（资料图片）。
上世纪60年代，官兵课余时间开展谈心交心（资料图片）。
“啊祖国，亲爱的祖国，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这儿就是我们的第二个故乡……”上世纪60年代，军旅歌曲《战士第二故乡》一经传唱，便红遍大江南北。从此，“第二故乡”成为部队驻地的代名词。
三九时节，记者探访歌曲《战士第二故乡》的诞生地——东福山岛，感受东部战区海军某观通站官兵的家国情怀。
朔风劲吹，小船迎着风浪颠簸前行。登船前，记者虽然特意穿上了军大衣，但湿冷的海风仍不断往领口、袖口里钻，不一会儿，就被冻得瑟瑟发抖。小船离岛越来越近，记者看到等候在码头的官兵热情地挥舞着双臂，他们身后的巨石上，“战士第二故乡”6个红色大字鲜艳夺目。
登上码头，一阵大风突然席卷而来，记者顿时感到脸上被刮得生疼。凛冽的寒风中，营区旗杆上高挂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起来让人心潮澎湃。
东福山岛位于东极列岛最东端，被官兵称为东海前哨。“人都说咱岛儿小，远离大陆在前哨”，正如《战士第二故乡》歌词里唱的，“小”是这个岛给人的第一印象。教导员杨林介绍，东福山岛面积不足3平方公里，因气候复杂多变被当地渔民形容为“风的故乡、雨的温床、雾的王国、浪的摇篮”，尤其是在冬天，湿冷的天气能把人冻得“骨头缝疼”，不少来自北方的官兵，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种环境。除此之外，岛上常年阴雨绵绵，8级以上大风的天数占全年三分之一，一旦遇到风急浪高的情况，航船只能停运。
杨林告诉记者，十几年前，一位老班长的爱人来队探亲，她一路辗转花了两天时间，才到达与东福山岛隔海相望的营部驻地。
那天，老班长早早就守在码头，满怀期待地盼着爱人上岛。没想到，因风浪太大，船只一次次靠泊，却一次次失败。站在岸上的老班长与船上的妻子只能遥遥相望，脸上写满遗憾地挥手告别。
经过一夜休整，翌日一早，记者跟随官兵一起环岛巡逻。岛上的寒风仿佛无处不在，巡逻没一会儿，记者的双手就冻得有些麻木。巡逻队伍经过几座老旧石屋时，战士们说，这是老一代观通兵的住所。记者绕屋细看，被海风与湿气侵蚀得斑驳的石墙，仿佛诉说着官兵当年艰辛的守岛岁月。
“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人都说咱岛儿荒，从来不长一棵树，全是那石头和茅草……”指着巨石上的“战士第二故乡”6个红色大字，上等兵邢贺芝告诉记者，他第一次听《战士第二故乡》这首歌，是新兵下连前。当时，得知自己被分配到这座小岛，他特意找来这首歌，反复听了好多遍。歌词里描述的艰苦寂寞、气候复杂，让他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上岛之后他才发现，如今的东福山岛相较于以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近些年，上级不断加大岛上硬件设施建设，当年的老旧营房已被一座集办公、学习、住宿等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楼取代，原本崎岖难行的小路也修整得宽阔平坦。”杨林介绍，虽然工作生活条件改善了，但守岛官兵的优良作风永远不能丢，老一代观通兵“以苦为乐、以岛为家”的精神和抒发守岛官兵奉献情怀的歌曲《战士第二故乡》，如同红色传家宝，被一茬茬官兵赓续传承。
巡逻归来，已到午餐时间。记者走进食堂，色香味俱全、营养搭配科学的菜品令人食欲大开。一级上士王闯笑着说：“如今保障条件好了，每天能吃上荤素搭配的饭菜。”
“如今餐桌上的‘司空见惯’，放在以前不敢想象。过去，一到台风季停航，就吃不上新鲜蔬菜。”王闯说，这几年，随着基础设施逐步完善，岛上建起了“蔬菜工厂”，解决了新鲜蔬菜供应难题。不仅如此，为拓展保障渠道、提高运输效能，上级为站里开通了无人机空中补给线，海岛运输有了新的应急保障手段。
明月高悬，浪涛拍岸，记者跟随轮值官兵前往位于海岛高处的值班战位。途中，寒气从四面八方往身体里钻，气温比白天更低了，记者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值班室内，屏幕闪烁。值班员端坐在电脑前，目光紧盯不断跳动的光点和数据，识别捕捉可疑信号。一级上士刘钊瑞告诉记者，因地处东海前哨，地理位置重要、使命任务重大，站里常年保持24小时战备值班状态。
“发现不明目标！”突然，值班员的声音打破平静，值班室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调整雷达参数，密切关注目标航迹！”凭借多年的值班经验，刘钊瑞目光紧盯屏幕上的可疑目标，沉着冷静向各号手发出指令。大家密切协同、高效配合，可疑目标的“身份密码”被成功破解。
杨林介绍，近年来，随着一批新装备陆续列装，守岛官兵观侦手段日益丰富，观测范围持续扩大，发现和跟踪海空目标的能力不断提升。官兵坚守战位，与雨露风霜为伴，与星辰日月为伍，忠诚守卫祖国海空安全。
走出值班室，抬眼望去，星空之下，远处渔船灯光点点。这份安宁与祥和的背后，是一代代官兵夜以继日的守护。记者深深感到，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比海风更强烈的是官兵的忠诚，比礁石更坚定的是哨兵的目光，官兵扎根海岛、忠诚履职，用青春和热血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海防屏障。
临别之际，守岛官兵与记者共同唱起《战士第二故乡》：“自从那天上了岛，我们就把你爱心上……”
战士第二故乡
作词：张焕成 改词：向彤
作曲：沈亚威
云雾满山飘
海水绕海礁
人都说咱岛儿小
远离大陆在前哨
风大浪又高
啊啊啊啊啊
自从那天上了岛
我们就把你爱心上
陡峭的悬崖 汹涌的海浪
高高的山峰 宽阔的海洋
啊祖国 亲爱的祖国
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
这儿就是我最愿意守卫的地方
云雾满山飘
海水绕海礁
人都说咱岛儿荒
从来不长一棵树
全是那石头和茅草
啊啊啊啊啊
有咱战士在岛上
管叫那荒岛变模样
搬走那石头 修起那营房
栽上那松树 放牧着牛羊
啊祖国 亲爱的祖国
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
这儿就是我们的第二个故乡
啊祖国 亲爱的祖国
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
这儿就是我们的第二个故乡
这儿就是我们的第二个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