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上午,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习主席向“七一勋章”获得者王於昌颁授勋章。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近王於昌,领略一名老兵的传奇经历和赤子情怀——
梦里飞鸣镝
■郑茂琦

图①王於昌年轻时的照片。图②王於昌的立功奖状(系战时战友代写,致姓名笔误)。资料图片
7月1日上午,90岁的老兵王於昌乘上礼宾车,前往人民大会堂。
车辆缓缓在十里长街行驶,老人凝望着窗外这条康庄大道向前延伸。在人们礼敬的目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走在队列里,随全营战友徒步从东交民巷走向人民大会堂。步伐整齐的队伍,雄赳赳,气昂昂,一路上官兵精神焕发、情绪饱满,脸上挂着凯旋的笑容。那时,路边好奇的群众纷纷投来惊羡的目光,有的还向官兵竖起大拇指……
62年前,也是这样一个7月,作为空军地空导弹部队二营的一员,王於昌与战友们一起受到毛泽东同志的接见。
此刻,在《红旗颂》的悠扬旋律中,车辆抵达。车门打开,人们的目光聚焦到一位位功勋党员身上,注视着他们进入人民殿堂。青少年们挥动党旗、国旗和鲜花,欢呼的声浪连绵不绝。
颁授仪式上,90岁的老战士王於昌坐着轮椅,在亲属推扶下来到主席台中央。习主席亲切俯下身,紧紧握住他的双手。
一个安徽萧县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从当兵到入党,再到成长为一名军官,因赫赫战功收获了至高荣誉;今天习主席又将一枚沉甸甸的“七一勋章”佩戴在他胸前,老人激动万分,感觉这一切简直像一个梦……
一
1962年,王於昌入伍的第八个年头,他从空军高等专科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地空导弹部队二营。
在去报到的路上,他不时远眺。目光中,蜿蜒起伏的群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气势雄伟、壮丽如画。等他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不是营区,而是一片孤零零的阵地,周围连个村庄都不靠,只有一顶顶帐篷横平竖直地立在那儿。在通往阵地的入口处,10个用石子砌成的大字格外醒目:左边是“以阵地为家”,右边是“以艰苦为荣”。
王於昌那时还未预料到,在新中国成立10多年、人民安居乐业的时候,自己即将开始一段长达数年的帐篷生涯。
营里的领导挨个给他们做了教育工作,告诉他们这是专门打U-2高空侦察机的部队。在军校读书时,王於昌就常从《人民日报》上读到我国对美蒋U-2高空侦察机侵犯大陆领空提出的严重警告。义愤填膺的同学们都说:“最有效的警告应该是把它揍下来!”所以,他也曾羡慕过那些驾驶歼击机的飞行员。不过,面对在20000米以上高空飞行的侦察机,高炮和歼击机显得鞭长莫及。
政委用严肃审慎的目光看着王於昌和其他新调来的同志,说:“地空导弹营的任务是什么?是打击入侵我国领空的侦察机,中国的高空领域不能成为敌机肆无忌惮的‘乐园’……二营是一支光荣的部队,曾一举击落了RB-57D高空侦察机,开创了世界防空史上地空导弹用于战斗击落敌机的先河。党和人民把这么先进的兵器交给我们,这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我们一定要争气。”
政委的一番话把大家的心说得热乎乎的,光荣感、自豪感、责任感一齐涌上来,大家心中燃烧起高昂的革命热情。
接下来,保密干事宣布纪律:我们的工作性质、驻地不得对任何人讲。部队代号:543部队,通信地址……一切任务要保密,信件内容要检查。家在当地的同志不得回家,街上碰到熟人要回避……总之一句话就是: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儿安家!没有什么折扣好打,也没有什么价钱可讲。
王於昌的岗位是技术保障连加注排操作员,算是个苦专业。第一关就是大热天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练操作。导弹飞行靠两种液体推进剂,一种是氧化剂,氧化剂腐蚀性很强,若滴到人身上,就会一直烧到骨头;另一种是燃料,有毒。这两种液体碰到一起,就是一团火。导弹飞向目标就是靠加注在导弹内的这两种液体的混合燃烧产生热量。所以加注排的战士们一定要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和安全要求,不得有丝毫马虎。也许领导就是看中了王於昌做事认真的态度,才让他到加注排。后来,王於昌也证明了自己确实是这个材料,这是后话。但一开始接触这个专业,他确实面临不小的困难。令他头疼的第二关,就是必须尽快用“瓜菜代”的方式掌握导弹加注技术。
当时,二营使用的一套武器是从苏联购置的旧兵器,许多元器件已经老化。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新中国成立前,穷人家吃饭没有粮,只好靠“瓜菜代”。此刻,地导部队在训练上也只好搞“瓜菜代”:能制作代用品训练的,官兵就制作代用品训练;不能制作代用品训练也不能多动用兵器训练的,就“口头练”“模拟练”;不能开机练的,官兵就默画兵器线路图,在“纸上练”;能结合战备检查开机练的,就结合战备检查开机练。
当时,王於昌和战友们就用木制模型模拟导弹,将导弹发射系统的操纵平台画在木板上,用绳子模拟加注管线。
阵地上,官兵围绕着用木头、铁板一比一仿制的兵器柜和操纵平台,比画操练起来。日子就在他们频繁地机动设伏、转移阵地中度过。1963年10月24日,二营刚刚做完了兵器年度定期维修工作,就接到了紧急向某地区机动设伏的命令。傍晚,二营将兵器撤出阵地,按摩托化行军梯队的编组序列奔向车站,又一次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二
部队出发前,其实已做了长时间的训练和准备。
1963年,U-2高空侦察机已经连续3次从其他地空导弹营的“枪口”上溜走。早在上半年的敌情研究会上,二营营长岳振华就带着大家,盯着地图上U-2高空侦察机留下的“8”字航迹琢磨起来。为什么导弹制导雷达天线一打开,敌机就立即转弯?后来,他们在打下来的U-2高空侦察机残骸中找到了答案。原来那时,U-2高空侦察机安装了一套雷达预警系统,制导雷达的电磁波一碰上飞机,飞机上的预警系统立即报警。
会后,二营立刻掀起一个研究打U-2高空侦察机技术、战术的高潮。官兵日常的思维、话题空前聚焦在一个点上——要把U-2高空侦察机打得躲不掉,就需要打得近、打得快。这就对操作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往8分钟才能做完的动作,要缩短到8秒钟完成。
不得不说,变革射击指挥和战斗操作程序,是一件十分细致复杂的工作,更是一场硬仗。王於昌就是在此时逐渐崭露头角的。
王於昌到了二营后,始终记得那句话:时刻听党的话,没有什么折扣好打!地导部队是“全营一杆枪”,不能让自己这个环节影响了战斗。模拟训练时,他发扬蚂蚁啃骨头的精神,啃一点儿就消化一点儿。到了实弹训练,他就抓住机会精练。头戴防毒面具,身穿加注防护服,脚穿高筒橡胶防护靴,一次加注训练下来,王於昌全身就像刚被大雨浇透,脱下防护靴,能倒出半靴子水来,体力也几近透支。可他从不叫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最快“喂饱”导弹,它才能升空快,新战法才能奏效。千百次锤炼,王於昌将加注技术练成了肌肉记忆。
在训练考核中,他仅需数分钟就能完成多项作业,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倍,而且达到了毫无差错的程度。尤其是在导弹中和冲洗课目中,他更是表现突出。这是战斗结束兵器撤收转运的必要程序,把带有腐蚀性的氧化剂、燃料从弹体中抽出来并完成中和冲洗作业,否则会烧坏弹体。以前完成1发导弹的中和冲洗需要近1个小时,而技术娴熟的王於昌进一步优化了操作流程,用时大幅缩短。
与此同时,一个个新办法、新技术像发育成熟的小鸡,破壳而出。“近快战法”一整套战术技术方案接近成熟。几个月后,二营怀着必胜的决心奔向某地区。
经过艰苦的摩托化行军,二营按时赶到阵地。那是一片开阔的红土丘陵,阵地上长满了油茶树,处处飘着油茶果的清香。在夜幕的笼罩下,战士们推拉兵器的呼喊声、穿梭于油茶树之间的脚步声、汽车的马达声、兵器的轰鸣声、指挥所里“嘀嘀嗒嗒”的无线电信号声,交织回荡在那黎明前的黑夜中。
转眼天亮了,一轮红日从山峦的背后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油茶树林,也洒在了紧张进行战斗准备的官兵身上。这时,王於昌和战友们仍然在忙于导弹的启封、对接、装填火药柱、安装战斗部、测试、加注氧化剂和燃料等一系列工作。可问题又出现了,正需要快速准备导弹的时候,发现运来的火药柱出现了大面积晶析、汗析现象,超出了技术规则允许的范围。上级决定先用这些火药柱准备导弹,等空运来新的火药柱再更换。4发导弹刚装填完毕,新的火药柱也紧急运到了。为了保证战斗的胜利,技术保障连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重新更换了火药柱。第二发导弹刚刚测试完,就接到了准备打击入侵之敌的命令。
1963年11月1日13时40分,一架U-2高空侦察机飞到武汉上空,距阵地500公里时,指挥所命令二营营指挥所进入一等战斗准备。作战参谋、上报参谋、标图员、电话员、无线电员迅速进入战位,在开天线的8秒之内,瞬间完成了所有动作。
王於昌和技术保障连的战友们翘首望着不远处的指挥所。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导弹发出撕裂长空般的怒号,火光映红了他被防毒面具勒出深痕的脸。
“击中了!”二营的阵地上顿时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官兵流着激动的泪花,兴高采烈地跳跃着、欢呼着。王於昌也走上阵地,跟大家互相祝贺,一顶顶军帽飞上了天空。
那一年,王於昌与营长岳振华等58名同志,被批准提前晋衔,王於昌的职务调整为加注排技师——按照当时条令规定,提前晋衔的奖励高于一等功。不久后,二营被国防部授予“英雄营”称号。
三
二营常年担负着保卫祖国领空的战备任务,野营和机动作战是常态。祝捷大会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二营官兵又接到了执行机动作战命令,继续转战在山沟、荒野、丛林、戈壁之中。
1964年3月,二营向草原深处挺进,白天伪装潜伏,夜间摩托化行军。为了保密,官兵全部换上了机务人员的蓝色工作服,对外一律称为“中央石油勘探队”,就连饭前一支歌,也唱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在这荒无人烟的盐碱滩上安营扎寨,官兵的生活十分艰苦。
王於昌此前还没有到过这种地方,他跟许多战友一样,都对骆驼草感到十分新奇。他们蹲在骆驼草的周围左看看右瞧瞧,想找出它为什么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秘密,也就油然而生地对它产生了敬意:它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夏天头顶着骄阳酷暑,冬天抵御着冰霜严寒,日复一日与风沙干旱英勇地搏斗着……
西北的天空静悄悄的,二营在荒凉的盐碱滩上蹲守3个月后,接到了赴东南沿海机动设伏的命令。6月15日傍晚,部队到达车站时,天上下起雨来,全营冒雨卸载。抵达阵地后,又在阴雨中展开兵器。长期处于干燥地区的兵器,刚一进入高温潮湿地区,各种老毛病又都犯了。自然,保障连的任务又多了起来。
7月7日清晨,万道霞光透过桉树林的空隙,斑斑点点地洒在潮湿的帐篷顶。发射架上待战的银灰色导弹那锋利的翼角上,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此时阵地所在城市上空就像个擂台,一场角斗就要开场。一等战备警报一拉响,王於昌和战友们守在各自的兵器旁,怀着期待、紧张的心情,紧紧攥着双拳,一会儿仰望天空,一会儿俯视我营主阵地。阵地上雷达的天线在不停地转动,柴油发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轰!轰!轰!接连3声雷鸣般巨响,在山呼海啸声中,3枚导弹相继发射。一架U-2高空侦察机在空中轰然起火,垂直栽向地面。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战友们欢呼跳跃,战友们紧紧拥抱,战友们挥动双拳,战友们振臂高喊。整个阵地成了欢庆的海洋。不久,二营全体官兵受到毛泽东同志接见。
连日里,全国人民以各种方式欢呼胜利,其声势一浪高过一浪。二营创造的重大胜利,在中国大地上再次轰动了,又一次鼓舞了中国人的志气,点燃了人们强烈的爱国热情。
那年,王於昌因为完成任务表现优异,荣立一等功。
一天,已升任副师长的岳振华到二营视察工作。走到从事技术保障、导弹装填工作的同志们跟前,动情地说:“你们虽然不能亲自去按导弹发射按钮,可导弹离开你们将寸步难行。你们都是保证地空导弹作战胜利的不留名的英雄。”
留名不留名,又有何妨!此后王於昌调到其他营任排长、连长,直到1973年复员,被安置到老家萧县的一家百货公司。
王於昌数年间经历的一场场发生在地面与高空间的紧张、激烈、复杂、惊险的生死对抗和较量,就这样神秘地开始,又以神秘的方式结束了。
四
当兵近20年,王於昌的保密意识早已深入骨髓,尤其是当年保密干事对他宣布的纪律,他更是一条也不敢忘。回家后,王於昌就将立功奖状、接见合影连同那段记忆一齐锁进箱底。昔日托举过国之重器的双手,拿起了生疏的算盘和量尺,开始了漫长而缄默的平凡日子。
熟人和亲戚对王於昌的沉默难免猜测和质疑:“‘四个口袋’的部队干部,怎么回来当了工人?”他不解释,也不能解释:一方面是保密需要,另一方面自己就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没理由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刚开始,对于握尺量布、拨弄算珠,王於昌难免有点不适应。当看到其他同事轻巧而精准地将成匹的布料扯开,又灵活地拨弄算珠,一口喊出价钱,王於昌着实感觉技不如人。于是,他每天拿把尺子练手法、练技巧,结合笔算和心算一起练。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远超别人,并被同行称作“快手神算”。不久,他由营业员提升为柜组长,又由柜组长提升为门市部部长,后来又任人事秘书股股长,负责单位的人事、工资调整等工作。
导弹加注一定要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干其他工作也是如此。王於昌下定决心:保持部队的好作风, 按公平公正原则、按文件规定办事,当好人事秘书股股长。当时,有位领导即将退休,但还差一年半工龄才能享受更高一级的退休待遇。他动起心思,请王於昌在核算工龄的时候“关照关照”,但王於昌断然拒绝了这个不合理请求。那位领导到劳动局找王於昌的上级来施压,王於昌也不为所动:“一切按文件规定办!”
1998年,王於昌从萧县原百货公司副经理岗位上退休,数十年的工作生涯,王於昌从不讲私情。为此,大家在私下里都称他“老直犟”。妻子张雪山有时笑着调侃他道:“你看你那时候犟的, 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得罪就得罪了,但我不能拿原则做交易。”王於昌梗着脖子,声音分外洪亮。
他的“秘密”,也一直瞒着家里的3个孩子。其实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告诉自己的家人。在他退伍的第11年,这支长期以来以“543”为代号的英雄部队,在国庆35周年阅兵仪式上,第一次向人民群众和全世界公开亮相。解说员以豪迈响亮的嗓音说:“地空导弹部队,是一个新的兵种,是国土防空的一支重要力量……这个导弹部队的第二营, 一成立就执行作战任务。多年来,这支英雄部队,转战在高山丛林、戈壁大漠、青藏高原、塞北江南,先后击落了5架美制蒋军高空侦察机。朱德、贺龙、刘伯承、陈毅、徐向前、聂荣臻元帅都曾到过这个部队视察工作,国防部授予‘英雄营’的光荣称号,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亲切接见了这个营的全体干部战士……”
他在电视机前,看到方队迈着铿锵的步伐走过天安门时,泪水悄然湿润了他的眼眶。但是,他依然决定继续守护着昨天的秘密。
这个“秘密”直到2019年初才终于被揭开。当过兵的侄子告诉他,国家正在为退役军人办理优待证,需要采集登记个人信息。老人担心涉密信息不便当众诉说,就在长长的登记队伍边上静静等候,直到所有人都办完,才独自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我是志愿兵,没有入伍通知书和退伍证。”
“那您拿什么证明自己当过兵呢?”
老人转身回家,打开了那只锁了几十年的箱子。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等功奖状的复印件,还有那张泛黄的接见合影。在场的人纷纷围拢上来……
这一切都曾被厚厚的历史帷幕遮盖。现在,历史的帷幕应该拉开了。只是眼前这位拿着证书的老人已经白发如银,老态龙钟。消息从县城传到省城,共事几十年的老同事、住了半辈子的邻居,甚至王於昌的儿女,都是第一次完整知晓他的青春年华与热血荣耀。
2019年,83岁的王於昌获评“全国模范退役军人”;2021年,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共产党员”。
“七一勋章”颁授仪式结束后,老人回到安徽老家。一个午后,二营现任教导员打来视频电话。一番亲切的问候之后,年轻的官兵向老人表示祝贺,并唱起了那首他曾经熟悉的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老人记得,这歌声曾飘荡在茫茫的戈壁,交织着一声声冲天的怒号……此刻,隔着屏幕再次听到它,望着视频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老人的思绪不由得飞回了当年,想起那一串串动人的故事,还有二营官兵口口相传的豪迈词句:“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这句词出自1963年初毛泽东所写的《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当年经历过“拉着导弹打U-2”的地导部队官兵,对词中“飞鸣镝”所创造的氛围和意境,有着更深切的理解。那刺破苍穹、呼啸着飞向敌机的导弹,与“飞鸣镝”的意象何其相似!在他们心中,“飞鸣镝”象征着忠诚,象征着坚韧,象征着胜利……
(本次采访得到中部战区空军“模范地空导弹营”干部贾松、魏子玥的大力支持。)
版式设计:王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