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书是人们与亲人、朋友之间交流思想、传递情感的重要载体。战争年代,无数革命前辈的家书中,饱含着对亲人的思念牵挂,更凝聚着对党的“深情告白”。一封封红色家书,如同一面面旗帜,映照出共产党人坚贞不渝的忠诚品格。
“我一生无遗憾,认定了共产主义这个为人类翻身解放造幸福的真理,就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甘愿抛头颅、洒热血。”这是夏明翰在狱中用半截铅笔写给姐姐的家书。1928年,白色恐怖笼罩全国,夏明翰身处险境、不顾个人安危,坚决执行着党交付的重要任务,最终因叛徒出卖而不幸被捕牺牲。信仰如火,初心如磐。无数共产党人之所以能在枪林弹雨中视死如归、在诱惑考验面前不动其心,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以至纯之信仰锤炼至坚之忠诚。
“个人”与“组织”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翻阅一页页红色家书,我们找到了答案。贺锦斋在与敌人做最后决死一战之前,给弟弟的信中写道:“我承党殷勤的培养……决心向培养者教育者贡献全部力量,虽赴汤蹈火而不辞,刀锯鼎镬而不惧。”彭雪枫在给妻子的信中说:“我们忠诚坦白之对于爱,一如我们忠诚坦白之对于党。”战争年代,革命前辈始终牢记自己是“组织的人”,把组织的信任作为最大的动力,把完成组织的任务当成最大光荣。隐蔽战线的女英雄朱枫,接到党组织委派任务时,明知前路是虎穴龙潭,却无半点迟疑。她在信中叮嘱家人:“个人的事情暂勿放在心上,更重要的应先去做。”被捕入狱后,面对敌人的威胁折磨,她坚贞不屈,用生命守护了党和组织的秘密。
真正的共产党人,永远视党的利益高于一切,永远视党的事业重如泰山。1948年,王朴被捕后被关押在白公馆,自知时日无多的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母亲妻儿,更有党的事业,他托人给母亲带口信:“娘,你要永远跟着学校走,继续支持学校,一刻也不要离开学校,弟、妹也交给学校!”这里的“学校”,指的是志达中学,实际上就是“地下党校”。一份份沉甸甸的重托,将个人命运与党的事业紧密相连、休戚与共,正是革命前辈忠诚于党的事业的真实写照。
1925年入党的陈觉,在苏联学习期间,与同学赵云霄结为夫妻。1927年,夫妻俩携手回国,在党组织的领导下,从事革命活动。1928年9月,湖南省委机关遭敌人破坏,陈觉夫妇相继被捕。就义前4天,陈觉在给妻子的遗书中写道:“我们正是为了救助全中国人民的父母和妻儿,所以牺牲了自己的一切。”陈觉的妻子赵云霄因怀有身孕,刑期推迟了几个月,丈夫的牺牲让她斗志更加坚定。牺牲前两天,她给出生不久的女儿留下遗书,嘱托她将来好好读书,并告知她,她的父母都是共产党员。
还有的家书,虽然寥寥数语却纸短情长。曾任宜兴农民暴动副总指挥的史砚芬烈士,在就义前给弟弟妹妹的信中说:“我的死是为着社会、国家和人类,是光荣的,是必要的。我死后,有我千万同志,他们能踏着我的血迹奋斗前进,我们的革命事业必底于成,故我虽死犹存。”归侨赤子沈尔七给母亲留言:“惟今如不抗日救国,民众将永无翻身之日,故儿愿牺牲一切奋斗到底。”
1923年,时任上海大学教授的恽代英,在给弟媳的信中写道:“我因颇欲以一日之长谋社会的根本改造,故不欲以儿女之事自累。”他本可享受优厚的生活条件,却选择了艰苦卓绝的革命道路。在上海领导工人运动时,他不幸被捕。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他坚强不屈,写下著名的狱中诗:“浪迹江湖忆旧游,故人生死各千秋。已摈忧患寻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
纸间字字凝忠魂,墨里行行照汗青。跨越近百年时光,这些家书早已泛黄,但斑驳字迹中凝结的忠诚,至今仍穿透人心。今天,生与死、血与火的考验虽然少了,但检验忠诚的战场依旧暗流汹涌、无处不在。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考验,我们当继承革命前辈坚如磐石的信仰,将忠诚刻进血脉之中,不断筑牢信仰之基、补足精神之钙、把稳思想之舵,始终以党的旗帜为旗帜、以党的意志为意志、以党的使命为使命,不断续写无愧于先辈、无愧于时代的忠诚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