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长征题材美术作品,刻画军民情深动人场景——
丹青传血脉
■刘 红
长征是一部镌刻在中华大地上的英雄史诗。跨越90多年时空回望,红军何以绝境重生?军民血脉相连、休戚与共,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原因。众多美术工作者将这份“军为民、民拥军”的鱼水深情凝于笔端,让经典的美术作品定格烽火岁月中的动人瞬间,成为传承红色血脉、赓续革命精神的宝贵财富。
一
人民性,是长征精神的鲜明底色,也是长征主题美术创作坚守的重要立场。一些军事题材美术作品跳出单纯战争场面的描摹,聚焦历史中普通民众的抉择与牺牲,深刻印证了一个道理:人民群众是红军在长征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渡口送别,是万里长征的开始。1934年秋天,江西于都,细雨绵绵。中央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踏上漫漫长征之路。苏区百姓倾其所有支援红军,家家户户筹粮草、募物资,将门板、床板拆卸下来搭建浮桥。乡亲们送儿送郎当红军,以朴素的行动支援红军远征。
这场离别中,处处涌动着军民同心的温情。孙立新的油画《我们一定会回来》用写实笔触,再现了这场依依惜别的悲壮场景。白发老者含泪执手、天真孩童挥手告别,整幅画作色调沉静凝重。“我们一定会回来!”字字铿锵,化作红军将士与百姓之间沉甸甸的约定。
相较于孙立新作品的温情叙事,吴宪生的中国画《十送红军》,以宏大构图铺展壮阔图景。画面中的队伍整装启程,百姓依依相送,军民眼神中流淌着患难与共的真情。李如的油画《于都雨夜》则立意精巧,独取雨夜河畔一隅:一位农妇怀抱儿童静立岸边,目送红军连夜渡江。作品借普通百姓视角,细腻刻画了苏区人民对子弟兵的依恋。
雕塑创作则以凝固的形态留存温情。吴为山的《长征组雕·十送红军》依托青铜材质的厚重,塑造神态各异的军民群像,无声诉说“倾囊相助”与“不负民心”的双向奔赴。作品以具象的视觉语言生动诠释了一个事实:长征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军民同心的集体远征。
这份同心奔赴贯穿长征全程。从湘江血战到飞夺泸定桥,从四渡赤水到激战腊子口,每一场恶战背后,都离不开人民群众的倾心相助。刘国枢的《飞夺泸定桥》、张庆涛的《湘江·1934》、邵亚川的《四渡赤水出奇兵》等画作,着力刻画红军将士浴血拼杀的战斗场面。画面虽未直接呈现人民群众的形象,但回望历史,正是千千万万百姓的拥护与支持,为红军突破重重险境提供了坚实保障。
二
长征路上的军民鱼水情深,源于人民军队“一切为了人民”的坚守。广大美术工作者将抽象的为民初心转化为具象的视觉表达。
唐凤鸣的中国画《半条被子》,取材于湘南苏区的真实故事。画面以赠送半条棉被这一动作,定格了烽火年代军民同心相依的动人瞬间。物资匮乏的岁月里,红军依然心系百姓疾苦,用“半条被子”具象诠释了“军民本是一家人”的深刻内涵。何孔德的油画《指挥抢渡大渡河》,则捕捉了红军指挥员与当地群众平等交流、战前议事的瞬间,展现人民群众是革命胜利的可靠依托。
何哲生、方振合作的油画《彝海结盟》描绘刘伯承与小叶丹歃血为盟的历史场景。画面兼顾人物神态与地域环境,生动展现了红军长征途中模范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军民团结的动人一幕。高泉的油画《北上》再现了红二、红四方面军撤离甘孜藏区时的动人场景:红军将士与藏族老者握手话别,老人眼中满是不舍与疼惜,彰显人民军队深得少数民族同胞的拥护与信赖。
此外,李成芝的版画《苗寨欢迎红军来》、陆千波的中国画《打双草鞋送红军》等作品,都生动描绘了当地群众喜迎红军、拥军支前的图景,艺术阐释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三
千难万险皆踏尽,万里征途启新章。1936年10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在会宁和将台堡的“三军大会师”,标志着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结束。众多美术作品以恢弘构图、雄浑笔墨,描绘三军会师的壮阔场面。
李宝林、周顺恺的中国画《大会师》,呈现了会师时军民同庆的场景。画面中,历经万里征途的将士们充满胜利的喜悦,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欢呼雀跃。画面动静结合,表现出红军将士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陈树东的油画《三大主力红军会师》重点展现会师的宏大场面。画家运用奔放的笔触刻画人物群像,画面中的红军将士与人民群众融为一体,生动呈现了军民齐聚、众志成城的热闹景象。
长征美术是时代的镜像,也是红色精神的载体。岁月流转,那些留存于丹青画卷中的军民深情,早已超越具体的历史叙事,沉淀为生生不息的红色精神基因。新时代新征程,这些经典美术作品所承载的长征精神,将持续滋养民族气韵、凝聚奋进力量,激发人民军队攻坚克难的不竭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