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花开（外一首）
■刘 辉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花开二十一
——童谣
一首童谣
驻足戈壁荒漠
缺水，少粮，满目褐黄
漫漫沙尘
遮蔽和阻挡
一切生长的事物
一队人马
比风沙更倔
砸开生命禁区
他们从皴裂的地壳
挤出水
在干涸的沙砾中抠出马兰花
从此
童谣也深深扎下根去
长出一丛丛绿剑
直指苍穹
在初夏的清风里
又看见紫红色的花朵
沁润着战士们黑褐的脸颊
那些天山月喂养的花蕾
都枕着一个甜甜的梦
试验场
大地伸出双手
捧出一颗准星
黄沙想把它掩埋
风暴想把它带走
一粒砂石中，战友
听见河流粗壮的喘息
那些燃烧的钢铁
淬火一次，就重生一次
瞄准——射击——
这里，有时雷霆万钧
有时静得可怕
月光也可以砸一个坑
那些击中的靶心
撒出一把亮晶晶的星星
忽闪忽灭中
挂在试验员的腮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