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恪守中立到“呼朋引伴”

瑞士加强与欧盟防务合作

■观山海

瑞士国防军进行军事演习。

3月5日，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与瑞士外交部长卡西斯签署《关于加强外交与安全政策合作的联合声明》，并举行该声明框架下首次政治对话。根据声明，双方建立年度高层安全与防务对话机制，扩大涉及地区热点及“混合威胁”的情报共享范围，瑞士还可受邀参与欧盟外长会议。同时，双方签署的《框架参与协议》为瑞士参与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机制下的相关行动提供了制度保障，但对外派兵仍需获得瑞士议会批准。

瑞士虽非欧盟成员国，也未加入“欧洲经济区”，但与欧盟经济合作密切、社会往来深入，曾临时参与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机制下的多次行动，如欧盟驻波黑维和部队、欧盟萨赫勒马里能力建设特派团及欧盟驻科索沃法治特派团等，这为双方深化防务合作奠定基础。

近年来，受俄乌冲突带来的安全压力影响，瑞士正有限增加国防投入，逐渐调整其传统中立立场，开始寻求对外防务合作，其中与欧盟及其成员国的合作最为广泛。瑞士已相继加入德国发起的“欧洲天空之盾倡议”，爱沙尼亚牵头的“网络靶场联盟”项目，欧盟“永久结构性合作”防务机制下的研发项目，以及“军事机动”项目等。装备采购方面，瑞士向德国代傲防务集团订购IRIS-T中程防空系统，从通用动力欧洲公司接收120毫米迫击炮系统；近3年已参加20余次由欧盟国家牵头或在欧洲地区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

特朗普重返白宫成为推动瑞士与欧盟合作的另一诱因。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也波及瑞士，经多轮磋商与谈判，才将加征关税比例从39%降至15%。瑞士于2022年向美国订购36架F-35A战斗机，原计划自2027年起陆续接收，以替换现役F/A-18和F-5战斗机。随着民众对美信任度下降，该采购案遭到广泛质疑与抵制。社会各界呼吁向更为可靠的欧洲伙伴采购武器装备，法国达索公司的“阵风”战斗机、欧洲多国联合研发的“台风”战斗机和瑞典萨博公司的“鹰狮”战斗机，均被瑞士列为竞标候选对象。瑞士军方认为，采用欧洲统一标准的武器装备，有利于降低使用和维护成本，并提升与欧洲国家军队在联合行动中的互操作性。

面对国际局势变化，瑞士正因势利导推进国家“再定位”。欧盟则乐于将瑞士纳入其整体防务框架，以完善防卫布局“拼图”。不过，瑞士国内对于加强与欧盟防务合作是否会限制本国政治与外交独立性乃至损害国家利益，以及更频繁的人员往来是否会影响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仍有较大争论。俄乌冲突的走向，也将直接影响双方防务合作的深度。

瑞士政府一再强调有选择地参与欧盟防务合作项目，其能否在后续防务合作中坚持有限参与、自我决定原则，平衡自身政策传统与外部合作需求，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