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笔为戈
——福建木刻版画中的抗日战争
■华梁
1938年5月中旬，厦门陷落，福州告急，当时的福建省政府旋即内迁永安。永安地处闽中山区，物产丰饶，地形易守难攻。抗战时期，随着大量学生和文化界人士的迁入，出版社、报刊社、书店、学校、剧团等纷纷设立，永安成为东南地区的文化枢纽。福建木刻版画就在永安文艺抗战的背景下繁荣发展起来。
参与主编《寒夜破路：福建木刻版画中的抗日战争》（鹭江出版社）的王晓戈介绍，抗战初期，福建民众识字率极低，文艺宣传需采用通俗化、图像化的形式。而木刻版画视觉冲击力强，线条有力，艺术宣传效果很好，因此成为老百姓看得懂的“大众文艺”。版画家萨一佛在《木刻画》中谈道：“木版画的设备既简单又经济，而且在印刷方面也十分简便，这也是对抗战环境下宣传工具的一种探索。”
▲汗滴鹭江堤（木刻版画）。 胡一川作
抗战时期的福建木刻艺术无论是表达内容，还是雕刻技艺，都紧跟时事。1937年至1938年是福建木刻版画的第一阶段。七七事变后，全民族抗战爆发，民族救亡成为木刻版画的重要主题。这一时期的作品充满战斗的直接号召和民族情感的喷发。胡一川用版画《抗敌》《汗滴鹭江堤》展现最初的怒吼；林天德的作品《我们要向鬼子清算不共戴天的血债》画了一把插入敌人胸膛的大刀，象征着中国人民奋起反抗，誓向侵略者讨回血债。
1939年至1943年是福建木刻版画的第二阶段。这一时期的作品更多展现后方的坚持与生产。战争不仅是在前线的拼杀，更是全民的、持久的、渗透到生活每一个角落的坚韧抵抗。1942年5月，在延安杨家岭中央大礼堂内，毛泽东同志亲自主持召开了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延安文艺座谈会。《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在福建文艺界产生深刻影响，推动了“文艺大众化”“民族化”实践。萨一佛的《反攻》、朱鸣冈《胜利》《警报》、宋秉恒《垦荒者》《女童军》、野夫《敌人闯进来的时候》等版画，都是这一时期的优秀作品。
▲反攻（木刻版画）。 萨一佛作
回顾永安文艺抗战历史，福建籍教育家郑贞文在《现代青年与抗战建国》中意味深长地说：“青年要知道此次抗战不单是抵御侵略求免灭亡而已。一个民族能够建设一个国家，使其永久生存于世界，除强大的武力之外，更需要有灿烂的文化。一个没有文化或文化落后的国家，绝难在现代战争上得到胜利，即使能获得胜利，也不能永久生存于世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