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荣因为在杏树底村战斗中出了名,被调到团里去当侦察班长。
杨子荣领着他的侦察班四处奔波,查清海林西边的亚不力驻有号称“许氏四杰”的许福、许禄、许祯、许祥股匪,领着部队一举歼灭了这股土匪,使牡丹江西边的匪患也得到了消除。
到了5月,牡丹江东面的东宁、绥阳、绥芬河等地的惯匪王枝林勾结保安部队,进行叛乱。军区刘贤权副司令员亲自率领牡丹江军区二团大部、一团三营(欠八连)和十四团一部等部队前去清剿。东进部队首先攻下穆棱,继而激战马桥河、细鳞河,解放绥阳,一直打到中苏边境的绥芬河,接着南下攻占了东宁。但匪旅长王枝林不知去向,只剩下人称“江左撇子”的惯匪江开山率领的一个营往北逃进了深山。
杨子荣奉团长之命,明察暗访,搞清了江开山的下落,向团长汇报说:“团长,我捉了三个俘虏,问清楚了,‘江左撇子’的队伍向老蔡营子逃去了。”
部队经过一夜行军,拂晓前赶到离老蔡营子三四里的地方。正要展开,忽然前面枪声大作。团长一愣:莫非是中了敌人埋伏?便让作战参谋上前察看。
正在这时,杨子荣突然出现在团长面前,报告说:“团长,我刚抓了一个俘虏,是‘江左撇子’的亲信副官。原来敌人发现少了人,怕我们追来,已在天亮前转移,不料和咱们遭遇了。枪声一响,敌人散到林子里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团长一听,焦急地说,“敌人一散,就不好打了。”
杨子荣凑到团长跟前,小声对团长说:“团长,我有个建议:咱们把队伍埋伏在周围,让这副官出去喊话,叫‘江左撇子’的部队过来集合,咱就等着抓活的。”
团长听完大喜,连忙命令部队围成一个大口袋。杨子荣用枪逼着“江左撇子”的副官大喊:“弟兄们!是自己人打误会啦!江大队长在这里,快到这里来集合!”
这副官喊了一遍又一遍。不大一会儿,匪徒果然三三两两地过来,来一个被捉一个,来一对捉一双。最后,连“江左撇子”自己也来了,稀里糊涂地当了俘虏。
天亮的时候,二团顺顺当当地解决了王枝林匪部的最后一个营,活捉了“江左撇子”。
1946年7月,军区部队整编。二团成立了侦察排,杨子荣当上了侦察排长。在团里10月份组织的评选战斗模范活动中,选出了11个战斗模范,他荣登榜首。
他领着侦察员们出入于山林之间,引导部队剿九彪,抓丁五,逮刘大楞子,捉一撮毛,堵击谢文东,激战沙河子,竭尽全力地为剿清残匪而奔忙。
1947年的春节到来了。牡丹江一带的大股土匪全被剿灭,只有一些土匪骨干藏进了深山老林。老百姓总算能过上一个好年了。
然而,就在这年根,海林镇模范村农会主席贾润福收到了一封土匪索要20件棉衣、10袋白面,三日内必须送到胡家窝棚的恐吓信。二团得知后,团首长们分析情况,认为从土匪索要东西的数量来看,土匪人数不会太多;从指定送东西的位置来看,匪巢也不会太远,就在海林北部山区。
王团长判断说:“这伙土匪,很可能就是号称‘座山雕’的张乐山带的那一股。”又说,“这事还真不大好办。派大部队进去,前几次都扑了空;派小部队进去,一时又不知上哪里去找,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而且踏雪声大,容易暴露目标,没等你到跟前,他早跑了。再说,时间长了也坚持不了,给养带不了那么多,又容易冻伤。”
“让杨子荣想想办法吧。”
杨子荣不声不响地憋了三天,最后提出了这样一个破敌方案:带五个侦察员,化装成土匪,深入虎穴,探明匪巢,然后见机行事。
团首长一听,认为太冒险,“座山雕”是一个有名的惯匪,老奸巨猾,稍露马脚便有生命危险。他让杨子荣重新考虑。
杨子荣胸有成竹,摆出了完成任务的条件,说他熟悉土匪黑话,深知匪伙内情,选的孙大德、魏成友、赵宪功、孙立真、耿宝林五人都是个顶个的棒小伙子。“就让我们去吧!”杨子荣诚恳地要求。
首长们看他说得有理有据、信心十足,一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杨子荣的方案,并嘱咐他随机应变,胆大心细,遇事多商量,弄清情况后,立即回来报告。
杨子荣一行六人于1月26日(正月初五)夜出海林北行,进入茫茫无际的完达山脉。
这天早晨,他们到达蛤蟆塘一带。傍晚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块空地上走,只听林中传出“梆梆梆”三声。
杨子荣心头一喜,小声地对大家说:“注意,有人‘叫棍儿’。”
杨子荣迅速地观察了地形,大步走到一棵树下,也用棍子在树上敲了三下。等了片刻,没有动静,便果断地带人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发现一丝微弱的灯光,到远处一看,原来是一座工棚,里头有十几个人躺在炕上睡觉,炕头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抽旱烟。
杨子荣上前拱拱手,用黑话打招呼:“娘家失火了,想借问个道,找小孩他舅去。”还说自己是吴三虎的胡副官,带弟兄们来投靠三爷。
那人不理不睬。
杨子荣看他卖关子,想了想,便领着人退出屋,故意在屋外大声骂街:“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去投别的山头。”
一会儿,屋里的那男人出来,自称姓孟,是这里的工头,劝他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风,暖和暖和。说着,转身进屋拿出一把斧子、一把锯子和一柄小锹、半桶苞米面和一些盐,交给杨子荣一行提着,把他们领到了20多里外的一个空工棚,接着不阴不阳地走了。
杨子荣六人估计孟工头去给“座山雕”报信了,便耐着性子在工棚里等了三天。眼看粮食吃完了,正在着急,孟工头来了,领着他们到夹皮沟老百姓家“赶”吃的,自己在一边观察。在确信他们是一路人之后,这才把杨子荣领到一个屯子,与“座山雕”派来的刘副官会见,相约正月十六请杨子荣一行上山入伙。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杨子荣想回去报信已来不及,遂和大家商量:为人民的利益不怕牺牲,就咱们六个人干,闯进去,端他的老窝。杨子荣说出一条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