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至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中壮烈牺牲的革命烈士

来源:甘肃党史网 责任编辑:赵镭饷 2022-06-10 22:16

保至善(1902—1928),字乐廷,世居甘肃省崇信县锦屏镇西街村。其父保万钟,经商致富,曾任崇信县商会会长。保至善为次子,幼年读私塾,后入县立小学堂学习。1920年考入平凉省立第二中学,时称“陇东官立中学堂”(其前身为平凉柳湖书院)。他在二中上学期间,深受五四爱国运动的影响,积极阅读进步书刊,并与王孝锡等进步学生开展宣传活动,发动学生反对封建传统观念,组织学生与旧思想、旧势力展开斗争。

1924年3月,保至善考入西安国立西北大学,成为崇信县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大学生。在此期间,他阅读《向导》《新青年》《中国青年》等革命刊物,有幸结识了一些进步人士和共产党人,了解了中国革命的斗争形势和俄国十月革命的情况,逐渐加深了对中国共产党的认识,并积极参加学校开展的各种进步活动。同年秋天,西北大学闹学潮,给北京政府的呼吁电报无法从西安发出,保至善主动请缨,与另一名同学星夜兼程赶到甘肃泾川县邮电局发了电报。随后,他顺便回崇信探亲,在家只逗留了短短几天,却接待了不少慕名来访的青年学生。保至善向他们宣传进步思想,讲解革命道理,动员亲朋好友、乡里人士自觉投入反帝、反封建、反军阀的革命斗争,并告诉他们“将来一定要建立一个没有穷人的社会”,鼓励他们努力求学,报效祖国。

1926年春,北洋军阀镇嵩军刘镇华以号称10万之众围困西安城。西安中共组织为配合北伐战争,积极组织力量,支持杨虎城将军的护城斗争。保至善与同学们一起聚会声讨北洋军阀统治,组织小分队上街展开革命宣传和游行示威活动,毅然与进步学生参加护城斗争。这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崇信籍最早的一名共产党员。

1927年1月28日,中共陕甘区委在西安成立,甘肃党组织由北方区委划归陕甘区委领导。针对中共甘肃特别支部领导成员宣侠父奉命调陕、钱崝泉被捕的实际情况,为了加强党对兰州地区革命运动的领导,中共陕甘区委通过国民党西安政治分会主持人、时任国民军联军政治部副主任刘伯坚,于同年2月派共产党员胡廷珍、王孝锡、马凌山、保至善等人以“西北政治委员会特派甘肃省党部党务委员”的公开身份前往兰州,帮助国民党整理甘肃党务。

保至善和胡廷珍等人坐马车从西安出发,历时20多天,于3月初到达兰州,与中共甘肃特支书记张一悟取得联系,召开会议传达了中共陕甘区委指示,明确了工作任务。会议提出继续与国民党左派合作,坚决同国民党右派作斗争;组织各种群众革命团体,深入宣传“三大政策”和共产主义,壮大党的力量。会后,即着手整顿国民党甘肃党务。首先从兰州市党部开始,通过重新登记,淘汰一部分国民党右派分子,选举产生了国民党兰州市党部执行委员会。接着改组国民党甘肃省党部,保至善任省党部农工部长。

为了适应新的革命斗争形势,保证和加强党对革命运动的领导,针对中共甘肃特别支部领导机构不健全的实际,经中共陕甘区委批准,1927年4月成立中共兰州特别支部,胡廷珍任书记,保至善作为特支成员分工负责工农运动。在中共兰州特支的领导下,遵照党的“唤起民众,并把它引向反对帝国主义和国内军阀……从而加速革命浪潮的高涨”的精神和中共陕甘区委“党到农民中去,放手发动群众,开展工农运动”的指示,保至善带领工作人员日夜奔走,深入到工人、农民中间去,热情讲解革命道理,关心群众疾苦,和民众交朋友,号召工农群众组织起来,自己解放自己,建立自己的组织。经过艰苦努力的工作,甘肃省督办公署印刷局成立了全体工人参加的印刷工会,这是中国共产党在兰州企事业单位工人中建立的第一个红色组织。到5月,相继在省电灯电话系统、水北门担水工人、理发、印刷、邮务、电报、机械与纺织等行业都建立了工会组织。邮电工会在保至善的领导下,开展了反对管理人员欺压工人的斗争。6月,兰州市总工会成立,保至善当选为总工会理事主席,熊赞周为总工会秘书,各行业工会的理事都被选为市总工会的理事。兰州市总工会的成立,不仅表明了兰州工人阶级政治觉悟在不断提高,也为进一步组织工人开展革命斗争打下了坚实的组织基础。

1927年甘肃大旱,受灾面积达50多个县,兰州市七里河区灾情尤为严重。其中心村庄七里河村,被柳家营、王家堡、梁家庄等小村庄环绕,共有八九十户人家,500多口人。受土豪劣绅、贪官污吏的压迫剥削,农民生活极度贫困。为了帮助农民克服困难,保至善以国民党甘肃省党部农工部长的身份,带领人员深入七里河一带,实地了解农民的疾苦。通过省政府,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帮助农民战胜灾荒,组织农民疏通河道,用河水灌溉农田。在抗灾斗争中,他对农民进行破除天命思想的宣传,传播科学知识和进步思想,教育广大农民要改变受压迫、受剥削的状况,动员农民组织起来,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利益,向土豪劣绅作斗争。当时,七里河土地庙前居住着一位农民叫苗杰,思想进步。由于苗杰略通医术,常为群众医治疾病,在群众中享有一定威望。保至善经常给苗杰讲述革命道理,启发苗杰利用行医之便把农民串联组织起来。经过深入细致的工作,农民群众逐渐明白了组织起来的重要性,纷纷要求建立自己的革命组织。6月10日,皋兰、七里河区农民协会成立大会先后在七里河村土地庙前等地召开,来自七里河、柳家营等村的贫苦农民代表60余人,其中有苍颜白发的老年人,也有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还有20多名少年儿童高举着“工农商学兵联合起来,取消不平等条约”“工农商学兵团结起来,打倒压迫我们的资本家”等标语牌,兴高采烈地参加了成立大会。胡廷珍、王孝锡、保至善以国民党甘肃省党部代表的身份到会作了讲话,号召大家团结起来,为改变受压迫、受奴役的命运,为民族的生存、为国家的光明前途而奋斗。会后,与会代表一起合影留念,并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土豪劣绅”“打倒贪官污吏”等口号,与农民群众一起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

大革命时期的七里河区农民协会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以共产党人为核心的国民党甘肃省临时党部直接组织成立的兰州地区第一个农民革命团体。随后,保至善深入西固地区,宣传动员农民弟兄,建立西固地区农民协会,组织农民开展减租减息、反对恶霸地主的斗争,从而把兰州地区的民众运动推向高潮。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冯玉祥与汪精卫、孙科等举行了郑州会议,6月19日又与蒋介石在徐州会晤。从此,蒋冯合流,使西北革命形势急转直下。冯玉祥下令解散国民军联军的共产党组织,要求加入国民党的共产党员脱离国民党各级党部、各军政治部和国民军联军,将刘伯坚等共产党人“礼送”至河南与湖北交界处的武胜关外。并以开会的名义,电令兰州、西安等地共产党员到郑州集合,准备集体“礼送”出境。胡廷珍、王孝锡、马凌山、保至善等于6月22日从兰州出发,经平凉、西安前往郑州。

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背叛革命,发动反革命政变,实行武力“清党”,向共产党人举起了屠刀。冯玉祥立即电令甘肃刘郁芬部成立“清党委员会”,西北的革命斗争形势迅速恶化。赶赴郑州途中,保至善路经平凉回崇信县探亲,迟至7月中旬才抵达洛阳,从冯玉祥部工作的同学党效贤处得知冯玉祥召集共产党员到郑州集合的内幕后,便立即折回西安,暂住兰州籍同学高淑珍家中。一天,保至善外出打探消息,不幸被国民党特务逮捕,被解往郑州关押,屡遭国民党的残酷审讯而坚贞不屈。1928年春,被国民党杀害于郑州,时年26岁。

1928年7月11日,正在家乡开展农民运动的王孝锡,得知自己的同学和战友保至善牺牲的消息后,悲感交集,即在宁县小户石家山神庙的墙壁上写下了《吊战友》一诗:

一缕清风半轮月,深山幽处暗举哀。

回忆往事肠欲断,追荐唯有眼中血。

1983年5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追认保至善为“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中壮烈牺牲的革命烈士”。

(执笔:崇信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 朱鸿鹏 张兰生 来源:《甘肃党史人物选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