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女作家崛起 女性视角下的军旅

来源:中国军网综合作者:李美皆 徐艺嘉责任编辑:柳晨
2017-03-08 04:03

据今天出版的《解放军报》长征副刊版报道,新时期以来,军旅女作家群的崛起,不仅有力填补了“十七年”军旅文学女性写作的空白和缺失,更将女性主义的观念方法融入军旅文学创作,拓展并丰富了中国当代军旅文学的题材空间和文学面相。进入21世纪,70后新生代军旅女作家日渐活跃,她们以女性独特的审美体验与视角,观照当代军人的现实生活、生存状态和精神世界,创造了新鲜的生活经验和思想资源。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们邀请两位军旅女评论家梳理勾勒军旅女性写作的脉络与轨迹,评点解析新锐军旅女作家的成绩和不足。在明媚的春光里,让我们走进军旅女作家们摇曳多姿的文学世界。

——编 者

谢冰莹:中国第一女兵及第一女兵作家。(资料图片)

女性视角写军旅

■李美皆

新时期以来,以项小米、马晓丽、裘山山、姜安、王海鸰、烈娃、燕燕、江宛柳、顾保孜、刘宏伟、毕淑敏、严歌苓、庞天舒、刘静、曹岩、张鹰、康桥、辛茹、王秋燕、文清丽、张春燕、唐韵等为代表的军旅女作家群的出现,对于“十七年”文学军旅女性写作的基本缺失是一个有力补充。除了持续书写军旅题材,在非军旅题材领域,军旅女作家也屡有收获,涌现出一大批在全国产生重大影响的优秀作品;与之相对应的,也有一些非军人身份的女作家,在从事军旅文学创作,如钟晶晶、张艳荣、李燕子、温艳霞等。温艳霞的长篇小说《红翻天》、李燕子的长篇小说《寂静的鸭绿江》《咆哮的鸭绿江》,都是革命历史题材的小说。张艳荣是一位军嫂,几年来,她以《父亲的山高  母亲的水长》《父亲情深  母亲意浓》《你和我爱的传说》《待到山花插满头》《对峙》等中短篇小说、《跟着团长上战场》《铁血热土》《老北风》等长篇小说,成为军旅题材领域的多产作家。

毕淑敏虽然离开部队多年,但她早期作品基本是以自己在阿里当兵的经历为题材,所以,仍被视为军旅作家。毕淑敏的作品常给人惊异之感,对西藏女兵生活的深切体会使她写出了撼动人心的《昆仑殇》《补天石》《阿里》等小说,独异深厚的军旅生活经验成就了毕淑敏,也成就了许多军旅女作家。

进入21世纪,军旅女作家队伍略显单薄,大学生出身的女作家几乎占了全部,在胡玉萍的中篇小说《想当兵吗?丫头》、王甜的长篇小说《同袍》等作品中,绿色军营的梦想与现实军旅的艰辛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想象空间,也承载着诸多戏剧性的矛盾和心灵的纠结,其中很多生活状态和细节都是作家的亲身经历,因而更易打动人心。

新时期军旅女性写作是与不断发展的当代军旅文学同步的。新时期军旅文学的优长之处,军旅女性写作都具备,甚至因为女性作家细腻的内心情致和感性体验而更见优势,她们以女性的视角、女性的笔触,烘托出日光流年般摇曳多姿的军旅生活气息。在宏大叙事领域,她们亦以女性的敏锐思索审视战争和革命历史,以女性的笔触书写爱国主义与英雄主义的精神史诗,同时又不满足于作正义与非正义、英雄与非英雄的简单裁决和爱国主义的简单弘扬。比如,项小米的《英雄无语》和姜安的《走出硝烟的女神》,对于历史的反思和追问,达到了相当深刻的程度。

军旅女作家的创作属于军旅文学研究的范畴,也属于女性文学研究的范畴。考察项小米的《英雄无语》和姜安的《走出硝烟的女神》可以发现,它们不仅是典型的革命历史文本,而且是鲜明的女性主义文本。项小米的中篇小说《遥远的三色堇》尤为典型。女性特殊的感知和体验,需要军旅女作家以自觉的女性意识去挖掘和叩问。参加过北伐战争、被称为中国第一女兵及第一女兵作家的谢冰莹写出了响当当的《从军日记》,快言快语的上海女作家苏青更是直言女作家应当直面女军人自身特殊的生理情况,使得女性经验与军旅经验的表达更加浑融一体。而项小米的《遥远的三色堇》和曹岩的《棕色雪天》,正是在苏青所提示的女性经验层面做出独特的发现和突破。

军旅女性写作中“军旅”的一面与“女性”的一面并重,会更富有生命张力。“军旅”,经常指涉着一种政治历史话语;而“女性”,则暗喻着丰富多彩的人性。女性主义,是女性作家可以倚重的内在资源,也是军旅女性写作不可忽视的一翼。未必要成为女性主义作家,但作为一种视角、心态和创作思想,女性主义激发女性作家敏感神经的有效性是不可否认的。马晓丽的中篇小说《云端》并非通俗意义上的女性较量的书写,而是隐藏在革命、正义等政治历史理念下的女性心理和女性本质的触目惊心的展示,在弥合军旅文学与女性文学的审美差异方面做出了探索性的努力。刘静的《飘落》写海岛军营的家属,聚焦于其中一个美丽女人,对人性的微妙与诡谲有着入木三分的观察、体悟和叩问,尖锐地触到了人们最为微末的那根神经——对于女性美的近乎集体无意识的毁灭欲,显示了作者更为深厚的文学潜力和更为可贵的文学素质。

令人遗憾的是,部分军旅女作家的作品看起来入情入理,徐徐道来,却总是平常,没有发现的欣喜或震动,没有阅读的挑战,也挖不出什么“灵魂的深”来。这种知书达理的安全的写作,可以保证在“良好”的水平上滑行,但很难达到“优秀”级别。没有写作的冒险,就没有阅读的惊艳。还有一些女作家有时会陷入某种思维定势和写作模式。比如聚会模式,通过一个聚会,把人物召集来,在人物的叙述中展开主人公的故事;或者情节推动不下去了,就设置一个聚会,通过参加聚会者之口把自己需要的情节说出来。这实际上是一个偷懒的写作策略。

军旅的,还是女性的!怎样“军旅”,如何“女性”?这个富于现实意义的文学话题,值得深入思考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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