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我们的奋斗“新”声
——聆听3位奋战在国防事业一线的人物故事

塞依卡娜(前)踏上巡边路。马玉杰摄

房升平操作无人机进行夜间训练。虞志军摄

深圳实验学校学生体验驾驶模拟战机。廖祺红摄
新年度的第一期版面,我们仍将镜头对准奋战在国防事业一线的平凡人与平凡事。
他们之中,有大学毕业加入护边员队伍的青年“守边人”、有推进“街校共建”开展国防教育的专武干部、有50多岁才入队的新域新质民兵。
他们各自的工作也许并不波澜壮阔,却是时代大潮中的浪花朵朵。在“十四五”收官、“十五五”开启的时间节点,一个个“我与国防”的故事汇聚成为“加快国防动员能力建设,加强后备力量建设”“深化全民国防教育,巩固军政军民团结”的奋进足音。
——编 者
女大学生当“守边人”
■新疆乌恰县托云乡护边员 塞依卡娜·买买提库尔曼
站在祖国西陲的界碑旁,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我却觉得比一年前刚站在这里时多了几分踏实。我叫塞依卡娜,“返乡大学生”“青年护边员”“三代守边人”是我引以为豪的“名片”。
我在边境线上的执勤房里长大,爷爷的马灯、父亲的巡边靴,将爱国守边的情怀早早刻进我和姐姐的心底。2018年,姐姐苏玉木汗顺利入伍穿上“橄榄绿”。然而,当我终于到了可以报名应征的年纪,却连续两年体检没通过,我一度因此陷入消沉。直到父亲的一句话点醒我:“参军是守国,咱家门口的界碑同样需要人守。”
2024年夏天,我从新疆师范大学毕业,在同学们不解的目光中,我选择回到家乡加入护边员队伍。刚入队时,我这个“大学生护边员”常被老护边员们打趣,他们担心我“这双握惯了笔的手”扛不动巡边的装备,受不住边防的苦。的确,第一次踏上巡边路,走了不到3公里我就气喘吁吁。看着老护边员们健步如飞的背影,我既着急又愧疚,但骨子里的倔劲让我不肯认输。别人走一趟,我就跟着老队员多走两趟;情况处置流程不懂不会,我就围着他们软磨硬泡请教,直至摸透边防路况和管控要点。
作为三代守边之家的“接班人”,我希望能用所学知识为守边护边工作注入青春的力量,带来崭新的面貌。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召开后,我们面向边境牧区的牧民开展政策宣讲,我认真学习会议精神,特别是把面向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政策吃透,融进家常话里讲给大家听。牧民们听得认真,也愿意跟我聊一聊心里话。近年来,护边员队伍建设愈发规范,执勤装备更新迭代速度也很快。我发挥专业特长,揽下了教队友规范化执勤和使用装备的活儿,把一项项操作规程拆解成一个个小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队友们都说,“塞依卡娜的课,我们听得懂、记得住”。
短短一年,我从一个连巡边装备都用不利索的新人,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骨干,这是我当初没想到的。这不仅是因为技能的提升,更因为我对“护边”二字的理解更加深刻——它是责任,是传承,是“一生只做一件事”的坚守。
新的一年到来,我给自己定下新的目标:把双语宣讲工作做得更细,把最新的政策理论送进每一户牧民家;跟着老队员学更多应急处置的技巧,让自己面对突发情况更加从容镇定;还要运用大学里学到的新媒体知识,拍摄记录我们护边员的日常生活,让更多人看见边关军民的坚守。
2026年,我会追随父辈的足迹,把护边守边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刘南松、郑鹏涛整理)
新入队的“老民兵”
■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无人机应急分队民兵 房升平
我是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的一名民兵。每次参加无人机民兵应急分队集训,55岁的我都是最年长的队员,可要是计算“兵”龄,我却是个入队仅1年多的新人。
我的父亲是一名退役军人。小时候,我最爱看他那些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他身着军装,挺拔如松。然而,由于家庭和个人的原因,我没能如愿走进军营。后来,我把儿子送去部队,看着他戴上大红花登车的那一刻,仿佛填补了我生命中的一块空白。
本以为,我与国防的缘分止步于此,没想到就在家门口,在日新月异的科技浪潮里,我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拥抱曾经的“从军梦”。
我的家乡别桥镇,近年来无人机产业发展红红火火。我被那些精巧的机身吸引,从零开始学习无人机操作,自费参加无人机驾驶员培训,考取相关执照。
随着国防动员和后备力量建设向新域新质领域拓展,2024年,别桥镇计划组建无人机民兵应急分队,放宽了专业技术人员的入队年龄限制。53岁的我本已超龄,却凭借过硬的无人机操作技术和对家乡地形的了解顺利通过考核,成为一名新入队的“老民兵”。
加入分队,不能只是挂个名,得真正扛责任、挑担子。成为基干民兵后,训练模式和强度与普通民兵大不相同。除集合点验、传统课目训练外,我们的“战场”更多在云端,在数据链里。
一次综合训练,令我至今记忆犹新。模拟背景是汛期圩堤发生险情,通信部分中断。无人机应急分队受命前出,进行全域侦察与应急通信中继。我操控无人机升空,奔赴目标区域,回传现场画面。后方指挥部提出,需要更精确的信息来调配物资和人员。
“启动实时三维建模。”指挥员一声令下,我与另一名无人机操作手紧密配合。无人机按规划航线飞行,上百张高清照片实时拼接、运算。仅20分钟,一个包含高程、水位线、道路受损情况的实景三维模型呈现在指挥大屏上。哪个地段最吃紧,人员装备从哪条路进入最快捷,一目了然。同时,我们迅速架设系留式无人机作为临时通信基站,恢复现场与指挥部的稳定联络。
那次训练结束,我紧张得后背全是汗,内心却无比畅快。如今,在无人机分队里,有年轻的科技达人,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一次次集训中,我们分工协作、各展所长,钻研如何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保持稳定控制,如何利用多机协同进行更大范围搜索,如何将获取数据与地方应急力量的信息系统快速融合。
从仰望军旅梦的青年,到操作无人机的基干民兵,我的身份在变,手中的“工具”在变,但内心从未改变。操纵无人机在长荡湖上空巡航,借这双“科技眼”俯瞰生机盎然的田园、井然有序的城镇,我越来越感到,新质民兵的力量,在于将民用前沿技术转化为应急应战的战斗力,在于用科技为民兵队伍插上智慧的翅膀。
(鲁文帝整理)
家门口的“少年军校”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武装部部长 刘鲲勇
阳光洒在“少年军校”的“阅兵时光轴”长廊,看着孩子们驾驶VR战机“穿越云端”,我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自豪。
建设“少年军校”的想法,源于福田区人武部赋予园岭街道武装部规范化建设的任务要求。2025年,在推进“三室一库一站”标准化建设过程中,我们发现,辖区虽然教育资源富集,却缺少一个专业化、沉浸式的国防教育阵地。
深圳实验学校综合楼7楼的一处空间,成为“少年军校”的建设场地。街道党工委与学校党委合作,以“街校共建”模式盘活闲置资源,将武装部规范化建设与青少年国防教育深度融合,打造这一处“既是武装阵地、又是教育课堂”的新型空间。
“少年军校”建设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如今大家看到的展厅,其实是“2.0版本”。2025年国庆假期,街道对即将完工的“少年军校”进行调研,在细致检查后严肃指出,“安全防护措施有待加强”。于是,刚刚完成装饰的墙面重新完善。
那段日子,我带领大家白天泡工地、晚上推方案,对一个个细节反复打磨:为保证安全,所有互动装置均采用圆角防撞设计;测试12款教具后,模拟射击区选用较为安全的不可视激光;军事主题展板内容磁吸可换,实时更新……2025年12月,这片占地650平方米的“深实验·园岭少年军校”正式运营。海陆空天军械展示区、VR模拟驾驶舱、激光射击体验区、枪械拆装实践台等10大功能区域与一条“阅兵时光轴”长廊,搭建起沉浸式国防教育场景。
“校馆双师”是我们的一大特色,学校教师负责学科衔接与知识讲解,军事教官专注装备操作与场景教学。我们还设置分层课程:面向小学生的“军事创客营”以游戏闯关为主,面向初中生的“国防创新实验室”侧重科技成果应用,无人机模拟操作、VR体验占比达80%。
“少年军校”刚刚启动运营不久,我们还需“摸着石头过河”。展望未来,我们的短期目标是全年吸引超5000人次前来体验,打造3至5个国防特色课程;中期目标将扩大无人机特色班规模,邀请更多老兵走进课堂;长期目标则计划进一步整合辖区教育资源,拓宽社会参与路径,推动项目可持续运营,形成可复制的国防教育“校馆融合”模式。
(廖祺红整理)
制图:扈 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