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迎春到
■于永军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新年在人们的期盼中如期而至,一场纷扬的大雪更是不期而遇,为大地披上了银装。伫立雪中,曾因盼雪无果而生出的失落,就像这飞在脸上的晶莹雪花,瞬间消融,唯余一片静美。雪落无声,引人驻足、畅怀。雪的降临,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带来心灵的温润与澄澈。
我总以为,雪是冬的象征,也是春的使者。有了雪,冬日才有了山舞银蛇、银装素裹的壮美,迎春才有了“瑞雪兆丰年”的希望;没有了雪,就好比大地有山而无水,失去了灵性,没有了韵致。长冬的萧索无趣,只有雪才可以化解。一下雪,躲在屋子里的人们一下子涌了出来,小孩子打雪仗、堆雪人有了战场;大人们踏雪、赏雪有了兴致,脚底下那“嘎吱嘎吱”的吟唱才有了灵动。
儿时记忆中,故乡的雪总下得慷慨。尤其是临近年关,大人们往往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赶年集,小孩子常常在冰天雪地里摔响炮、放烟花。20世纪70年代,我到济南参军,虽然离家千里,但下雪的感觉同样无二。那时我在济南西郊一个连队当军械员兼文书,冬天总有几个大清早与战友们一起扫雪。每逢雪后站岗,我常常望着那些人迹未至的积雪发呆。它们白得闪亮,让人情不自禁想去抚摸,却又不忍上前踩踏。记忆犹新的是1977年春节前的那场雪,清晨我刚一打开房门,封在门上的积雪倾泻而入。那场雪下得那个大哟,一个多月后,营区围墙的背阴处还有残雪。
雪似天女散花般飘然而下,又似洁白的蝴蝶在茫茫天地间翩翩起舞。不经意间,大地变成一片皑皑浩渺的世界——远山近壑、湖岸河畔、亭台楼阁,无不泛着银光。与之相伴,世间的喧嚣与吵闹,忽然寂静,散发出一片洁净的柔美。
我喜欢雪,欣赏雪的洁白本色。无论是南国飘零的雪花,还是北疆厚厚的积雪,无不空净澄明,让人仿佛置身于高原湖泊之畔,映入眼帘的是纯真的质感,内心也随之宁静。
我喜欢雪,更因为这“大雪满弓刀”的冰雪天地,常能映现出我和战友们站岗执勤、严阵以待的身影。雪是自然的馈赠,也是精神的映照。它倾其所有,以纯粹装点大地,最终滋养春泥。这无言的奉献,更添几分静默的壮美。
我漫步雪中,心中没有半分尘杂。雪落无声,静静地融入山川大地。相信不久后,我们必将迎来一个美丽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