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度工作计划“新”在哪儿
■安 鹏 冯志钊

谢 岩绘
冬日深夜,陆军某部某营营部,该营李教导员翻阅一摞新年度工作计划,眉头拧成一团。
去年底,该营组织开展新年度工作筹划,李教导员特地叮嘱大家,要总结经验教训,结合自身岗位,详细制订工作计划,不限字数,但要求内容翔实、思路清晰。
然而,翻阅干部骨干上交的工作计划,“加强理论学习”“提升军事素质”等看似条理清晰,却让人感到有些眼熟。翻出往年工作计划对比发现,这些新年度工作计划虽然措辞用语有所调整,实际上却是“换汤不换药”,个别计划书中,目标、措施、实施步骤甚至和往年一模一样。
这些计划的制订者,基本都是营里的干部骨干,日常工作表现大多可圈可点,为何对待这项工作如此敷衍?
“你们说说,新年度工作计划‘新’在哪儿?”第二天,李教导员召集干部骨干在会议室集合,新老版本年度工作计划分列桌上,大家则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组织大家制订计划,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决不能把往年的工作计划删删改改,应付了事。”李教导员亮明态度。
短暂的沉默后,某连文书王永伟自知理亏,第一个承认错误:“教导员,对不起,我确实没有认真写。”他随后解释,作为文书,年终岁尾工作任务较多,他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因此,在制订工作计划这种“只对自己有影响”的事上,他耍了个“小聪明”,照抄去年的“作业”。
王永伟似乎事出有因,其他同志又有什么“难处”?
一级上士张北京坦言,作为教练员,他的主要任务不是带新兵、就是带学兵,年年如此,“参考”往年工作计划无可厚非。此言一出,引来不少共鸣:“每年的工作任务大同小异,实在想不出啥‘新东西’。”
“大项工作上级都有安排,听从指令即可”“临时性任务无法提前计划,日常性工作没必要制订计划”……从大家的话语中不难看出,部分同志认为制订新年度工作计划,只是一项例行工作,难以出新,甚至还有人觉得这是形式主义。
见状,李教导员没有批评大家,而是向张北京发问:“年年带新兵学兵,年年组织考核,你总用同样的组训方法,考核成绩却有好有坏,想过原因在哪吗?近些年来,送训单位担负的任务日益多样,对参训人员要求越来越高,你却以不变应万变,如何跟得上新形势?”
张北京一时语塞,李教导员话锋一转,提出另一个问题:“承训期间都要组织比武竞赛,同样是比武,每次的课目却不尽相同。应该如何帮助战士练好练强新课目,不断提升综合能力素质?”跟随李教导员的思路,在场干部骨干不由翻看起自己的工作计划。李教导员趁热打铁,引导大家进一步思考:“即便是同样的工作任务,每年也有新变化、新情况,必须拿出与之对应的新措施、新方法。希望大家好好想想,新年度工作计划究竟为啥制订、应该怎么制订……”
李教导员离开后,桌上的新年度工作计划被干部骨干逐一认领带回,再次上交时,内容焕然一新,泛泛而谈的空话套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具体目标、务实举措。
王永伟连续两年在年度工作计划中提及“加强业务能力”“提升军事本领”。静下心来,他将这两条细化为“熟练掌握办公软件操作,能够排除一般电脑故障”“积极参加比武竞赛,争取在两个项目中进入前三名”。
张北京受到李教导员的启发,查阅近年相关调研数据,发现当下学兵大多存在“考核成绩好、实践能力弱”的问题。于是,他计划在新的一年调整组训方法,增设各类特情,突出实战应用。
班长张旭兵入伍13年,开展工作习惯按部就班,班内同志成绩大多时候在营里中下游徘徊。经过此事,他意识到,同样是干工作,方法不同,结果就会大相径庭。于是在新年度工作计划中,他针对自身组训任教方法死板、创新探索积极性不高等问题逐一制订改进措施,下定决心以新的工作态度干出新的工作成绩。他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的计划未必适用于今年的情况。制订工作计划有没有用处、用处有多大,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
又到深夜,李教导员面前是干部骨干重新提交的新年度工作计划。台灯下,他扶了扶眼镜,仿佛透过字里行间,看见了全营官兵在一项项工作任务中担当作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