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榜“主动防御” 实为“先发制人”

——警惕日本加速军事松绑的危险图谋⑩

■项昊宇

近期，日本内阁通过新版“网络安全战略”，授权警察和自卫队在遭受网络攻击时主动采取反击措施。去年5月，日本国会通过所谓“主动网络防御法案”，明确日本政府可提前入侵或摧毁所谓“攻击者”的网络设备。种种动向表明，日本正图谋在网络空间实现从防御向“先发制人”的转变，将给地区乃至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对抗升级的危险。

日本新出台的网络战略和法案名为“主动防御”，实则为主动进攻松绑。长期以来，由于日本宪法及相关法律限制，日本政府及自卫队的网络监视和攻防权限受到一定制约。但近年来，日本政府内部有声音认为，随着相关技术的发展以及网络攻击变得越来越频繁，传统“事后应对”不足以保障网络安全。新版网络战略正式确立“主动网络防御”方针，其重点在于授权警察和自卫队在察觉所谓“攻击征兆”时即可采取入侵服务器、瘫痪基础设施等行动。这等同于将网络战的起点从传统的冲突爆发阶段，前推至政治、经济、科技竞争的日常阶段，实质上确立了在网络空间“先发制人”的军事进攻原则。特别是自卫队被正式纳入日本实施网络战行动的主体，意味着其被赋予在非战争状态下对他国实施军事级别打击的权力。这种转变不仅混淆了平战界限，更实质性地架空了和平宪法对国家交战权的限制。

在组织架构与指挥机制层面，日本网络安全力量也在进行深度整合。去年7月，在原有“网络安全战略总部”基础上设立内阁直属的“国家网络统括室”，对全国网络安全资源进行总调度与政策协调。战略还明确要求，构建“官—警—军一体化”的联合作战指挥机制，试图将警察厅的刑侦能力、自卫队的技术攻防手段以及国家情报机构的全网渗透能力，深度融合为一支“一体化攻击响应力量”。在这种体制设计下，日本将行政决策、情报收集、执法行动与军事能力高度整合于首相主导的统一指挥体系之下，在功能上呈现出明显的准战时特征。网络空间不再被视为公共领域或经济空间，而被重新定义为可直接行使国家权力的战略空间。这种转型意味着，日本未来在网络安全名义下的行动更具进攻性，且灰色地带行动的制度门槛显著降低。

在地缘战略层面，日本的网络安全战略带有强烈的阵营对抗色彩。日本在新版网络战略中大肆渲染周边国家“网络威胁”的同时，明确提出与“志同道合国家”推进多边合作，并将自身定义为美西方网络安全体系在东亚方向的“前沿节点”和“技术支点”。在此框架下，日本积极与盟友构建网络数据共享与情报互通机制。日本的职能不再局限于防御本土网络空间，而是转型为承担区域级别的侦察、预警、渗透与前置部署任务的进攻力量。这种定位使得日本能够利用其地理与技术优势，深度嵌入盟友的作战链条，成为区域网络对抗中的主动变量。

日本这种“攻击前移”和“风险前置”的战略转向将给地区国家带来严峻的安全隐患。随着日本自行定义“潜在威胁”并实施跨国网络攻击，网络空间的主权与边界将被模糊化，任何国家都可能成为日本“防御”借口下的受害者。一旦局势升级，日本甚至可凭借既有的法律授权与体制支撑，依托联盟网络安全体系迅速对关键对手实施先发制人的系统性压制。

维护网络空间和平与稳定，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任何将网络空间军事化、战场化的做法，都将严重损害全球互联网的互信基础，进而导致全球网络空间的失序。国际社会应当对日本在网络领域的危险举动保持高度警惕。

（作者单位：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