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打胜仗 人民是靠山

■贾 永

“伫马太行侧，十月雪飞白。战士仍衣单，夜夜杀倭贼。”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一件朱德在抗战时期穿过的黄呢军大衣，封存着一段滚烫的记忆。

1938年冬，八路军总部转移到太行山西麓的山西潞城县北村。一个风雪之夜，村民杜春兰替总部送急信，朱德见小伙子衣着单薄，顺手就脱下这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带着总司令体温的大衣，驱散了那个风雪之夜的严寒，映照出人民军队与人民群众心心相印的深厚情谊。

美国记者史沫特莱的一段记述，让这份深情有了更加生动的注脚。一天，她在秋收的行列里，发现一个身背一百五六十斤糜子的老八路，走近一看，竟然是朱德。“朱德穿着自己打的草鞋，奔波在烽火连天的抗日前线；他通宵达旦地工作，竟和战士一样每月只有一块钱的津贴，因而不得不戒掉了纸烟。”史沫特莱写道，朱德用最大众化的语言诠释了这一切：“八路军是穷苦人民的军队，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都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另一位美国记者斯特朗在见闻中感慨：“军队同人民紧密相连，是人民的军队。此外，它还努力发动群众并把群众组织起来进行自卫。它在这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两位外国记者的亲眼所见，印证了一个朴素的事实：军队打胜仗，人民是靠山。人民是军队的力量源泉。

在沁河，这力量奔腾不息，穿越太行山与中条山之间的峡谷。中条山之战，近20万国民党军队在不到两周时间内，就被10万日军打败，失去了黄河以北最后一块战略要地。而在太行山深处，八路军发动人民群众进行的沁源围困战，历时两年半，歼灭日伪军4000多人，彻底粉碎了日军的“山岳剿共实验区”，创造了群众性长期围困战的典范。《解放日报》在题为《向沁源军民致敬》的社论中指出：经过了多次的反“扫荡”战斗与围困敌人的战斗，八万人口的沁源，成了敌寇坚甲利兵所攻不下的堡垒，成了太岳的金城汤池，人民以切身的经验，确信共产党领导的正确。

民心向背，才是真正的天险，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在江南，茅山根据地的发展印证着同样的道理。

1938年5月4日，毛泽东在给新四军的电报中指出：“在敌后进行游击战争虽有困难……敌情方面虽较严重，但只要有广大群众，活动地区充分，注意指挥的机动灵活，也会能够克服这种困难。这是河北及山东方面的游击战争已经证明了的。”这就是著名的“五四指示”，为新四军开辟敌后根据地指明了方向。

陈毅曾经用“惊喜交加”形容率领新四军先遣支队初到茅山时的心情——“喜的是部队终于安全挺进到达指定地点；惊的是茅山在游击战的地形意义上完全不合乎我们的要求”。

面对重重挑战，陈毅坚决贯彻党中央、毛主席的战略部署，鲜明提出“人山”思想：“江南地区虽然是水网地带，没有深山密林，但这里有广大的抗日人民，也就会出现许许多多人造的深山密林。我们战斗在由人民群众组成的深山密林之中，就能生存和发展，就能打胜仗。”

新四军所到之处，党政建设协同推进：成立敌后抗日民主政权，团结各界人士共同抗日，实行减租减息政策。每一项举措，都在为人民谋福利，都在拉近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茅山上的道士、周边寺院的僧侣，也在新四军的感召下投入到抗日洪流之中。不过半年时间，挺进江南的新四军就建立起面积1.5万平方公里、人口超过100万的茅山抗日根据地，成为当时全国六大山地根据地之一。“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新四军”的歌谣从此在江南大地流传。

从太行山到茅山，从一件大衣到一座“人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用一个个故事、一场场胜利，共同铸就了这样的真理：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无论我们的力量发展有多大、路走得有多远，根都要永远扎在人民群众的土壤之中。

爱人民，人民便以血肉筑成长城；为人民，这支军队便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只有深深扎根人民、始终依靠人民、永远服务人民，才能克服一切困难，才能不断赢得新的胜利。这是历史的启示，是永恒的真理，也是这支军队永不褪色的生命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