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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渊潭丨尺素情深映家风

来源:中国军网-解放军报 作者:刘维姣 责任编辑:王一亘
2026-02-02 07:05:50

尺素情深映家风

■刘维姣

“尺牍书疏,千里面目。”自古以来,家书都是一种感染力极强的鲜活文本,是“最温柔的艺术”。薄薄寸纸,诉说着多少切切心语,流淌着多少绵绵思念,寄托着多少殷殷嘱托。见信如晤,它让“西窗剪烛”在“巴山夜雨”相拥,它让“云中锦书”在“月满西楼”相望,它让“岭外音书”在“经冬历春”相逢。此刻,天涯比邻,片纸千钧,文短情长。

约翰·罗斯金有言:“无限的慈悲,是所有真正的伟人至高的礼物,至高的遗产。”作为伟人,毛泽东同志给亲人写过很多家书。岁月是无尽藏,时间是有情物。品读毛泽东的家书,那亲切的昵称,那郑重的叮嘱,那坚定的拒绝,化育家庭品格,彰显严格家教,培塑良好家风,是他赠给亲人“至高的礼物”,无声;是他留给亲人“至高的遗产”,无价。

“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毛泽东的家书里,浓浓爱意浸透尺素。

“岸英儿”“亲爱的思齐儿”“娇娇”……昵称是爱的真情流露。对晚辈,毛泽东在信中直言“总之我欢喜你们”“爸爸想念你,也很喜欢你”“久不见,甚念”……浓浓父爱跃然纸上。“近来好否”“希望你注意身体,不使生病”“要养好身体”“下大雪了,你看见了吗”……毛泽东对晚辈的爱,浅显而直白、浓烈而醇厚,爱意力透纸背,读来温暖扑面。

“算人间知己吾与汝”,这是毛泽东对杨开慧的心灵告白。毛泽东给杨开慧的信虽鲜有公开,但在其他书信中,他对杨开慧的思念藏于字里行间。1950年4月,他在给杨开智夫妇的信中写道,“小儿岸英回湘为老太太上寿,并为他母亲扫墓,同时看望你们”。1957年5月11日,他在给李淑一的信中写道:“暑假或寒假你如有可能,请到板仓代我看一看开慧的墓。”1962年,杨开慧母亲去世后,毛泽东在去信中说:“可以与杨开慧同志我的亲爱的夫人同穴。我们两家同是一家,是一家,不分彼此”。真可谓,休言半纸无多重,万斛离愁尽耐担。

“爱其子而不教,犹为不爱也”。毛泽东的家书里,谆谆教诲严慈相济。

“子不教,父之过。”家书有家教功能。在家书中,毛泽东常常对子女慷慨其情,譬喻其理。1941年1月31日,毛泽东写信给毛岸英、毛岸青,纠正兄弟俩的思想偏差,“目前以潜心多习自然科学为宜,社会科学辅之”,强调“只有科学是真学问,将来用处无穷”,还特意提醒,“人家恭维你抬举你,这有一样好处,就是鼓励你上进;但有一样坏处,就是易长自满之气,得意忘形,有不知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危险”。

1947年10月8日,毛泽东写信给毛岸英,“一个人无论学什么或作什么,只要有热情,有恒心,不要那种无着落的与人民利益不相符合的个人主义的虚荣心,总是会有进步的。”毛岸英将这段话视为“家训”和“座右铭”,立志为国家和人民作更多贡献。

“治官事则不营私家,在公门则不言货利”。毛泽东的家书里,对亲属的严格要求、耐心劝导也不罕见。

毛泽东的表兄文运昌,青少年时期与毛泽东交往密切。1937年,文运昌托毛泽东给他在延安谋一份工作,毛泽东写信回绝,“如兄家累甚重,宜在外面谋一大小差事俾资接济,故不宜来此。”新中国成立后,文运昌再次请求毛泽东出面为他介绍工作,毛泽东在写给另一表兄文南松的信中明确地说:“运昌兄的工作,不宜由我推荐,宜由他自己在人民中所表现,取得信任,便有机会参加工作。”

面对内兄杨开智的请求,毛泽东在信中直言“不要有任何奢望”;面对远房亲戚文凯的请求,毛泽东在给文涧泉的信中婉拒,“弟亦未便直接为他作介”……毛泽东为何“无情”?1949年10月24日,毛岸英在一封信中这样写道:“反动派常骂共产党没有人情,不讲人情,如果他们所指的是这种帮助亲戚朋友、同乡同事做官发财的人情的话,那么我们共产党正是没有这种‘人情’,不讲这种‘人情’。共产党有的是另一种人情,那便是对人民的无限热爱……”

浅浅淡墨痕,句句重如山。家书里那“温柔的庄重”,是对家风凝练的诠释和鲜活的注解。毛泽东的家书里,有朴素的美德,有平凡的操守,有生活的领悟,对家人,可谓“家书抵万金”;对我们,可谓家风教科书。

“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信息时代,书信虽然已是遥远记忆中的浪漫,但其家教价值一直都在。回溯家书故事、重述家书情怀,有助于给当下的我们注入更多温暖的价值、向上的能量,从而更好让真情大义、良好家风,像春风一样吹遍神州、滋养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