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军事理论对战斗力的贡献率
■赵 頔 张玉军
引言
军事理论现代化作为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强军事业中发挥着重要先导作用。面对世界新军事革命的迅猛发展,加强军事理论工作对强军胜战具有重要意义。面对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的挑战,加强军事理论工作,必须始终聚焦提升军队打赢能力,不断推动先进军事理论有效转化为克敌制胜的强大战斗力。
统筹需求,让理论研究紧扣实战脉搏
当前,信息化智能化战争形态正加速演进,混合战争、多域作战等新作战样式层出不穷,正在深刻重塑战斗力生成规律与战场制胜机理。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的进程中,各级战建备实践存在着传统军事理论难以科学解释、有效应对的新问题。这些新问题,呼唤具有前瞻性、引领性、先导性的军事理论创新。统筹好理论研究与技术应用、理论探索与现实需求,是确保军事理论工作精准对接战场演变、有效服务战斗力生成的关键环节。只有聚焦影响和制约战斗力生成的瓶颈性、紧迫性、深层次问题,以现实所需牵引研究进程,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确保军事理论研究的方向紧扣实战脉搏,精准匹配战场需求,进而有效促进军队战斗力生成。
强化需求统筹的核心在于构建“上下联动、分类施策、闭环管理”的高效运行机制。一是要强化自上而下的战略统筹。依据国家安全战略全局、未来战争形态演变和军队建设发展目标,进行系统性的需求框架设计,明确军事理论工作的主攻方向和优先次序,确保源头牵引精准有力。二是要畅通自下而上的需求提报渠道。充分吸纳来自部队演训实践、装备使用反馈、前沿技术跟踪等一线经验,着重区分不同需求的解决方式、不同经验的转化渠道,分门别类、精准施策,使军事理论工作始终与部队实际、当下急需等紧密结合。三是形成严密的闭环管理链条。建立从需求提出、规划立项、预算保障、执行监控到效能评估的全周期跟踪反馈机制,通过定期对照建设目标校验军事理论研究进度与成效,形成螺旋上升的迭代优化回路,为军队战斗力的持续跃升提供不竭动力。
协同破壁,让理论创新反映实战特点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与军事革命深度耦合的背景下,军事理论创新正演变为一项融合多学科、贯通多领域、联动多部门的复杂系统工程。同时,相较于传统战争形态,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的制胜机理更加注重不同作战域、不同作战理论、不同作战手段的“联动增效”与“体系破击”。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提升军事理论对战斗力的贡献率,就必须打破陆域、海域、空域等传统军兵种理论壁垒,有效整合作战部队的实战经验、科研院所的前沿探索、工业部门的技术支撑以及地方高校的创新资源,构建跨领域、跨层级的协同研究机制,力求以军事理论创新进一步释放体系作战效能,进而构建能够适应未来战争的联合作战理论体系。
为此,需要构建跨领域协同联动与动态响应机制,聚焦核心瓶颈问题实施集中攻关。在此过程中,既要深度融合多学科前沿基础理论的探索,更要确保理论成果在多军兵种联合作战环境下具备高度的可实践性,使研究成果精准契合联合作战需求、理论创新充分体现联合作战特点,从而驱动战斗力生成模式的不断跃升。
科学验证,让理论成果经受实战检验
实战是检验军事理论研究成效的重要标尺,是军事理论从抽象认知转化为实战能力、从潜在优势转化为现实胜势的必由之路,更是提升军事理论实战价值的核心环节。实践反复证明,任何军事理论的正确性、先进性和有效性,最终都必须经由战场实践的检验与修正。那些脱离战场实际、未经充分验证的理论“推演”,极易陷入理想化与简单化的误区,在真实对抗环境中难以发挥应有作用。只有通过贴近实战的科学检验,军事理论才能在实践中不断精进,进而能够在不同作战条件下清晰辨识其适用边界。
深化科学验证,重在“去伪”“提纯”,把好军事理论成果“出厂”前的“质量关”。要构建“统筹规划、实战导向、协同联动、客观较真”的工作体系,以严格的作战实验和精确的数据分析揭示复杂战争系统的内在规律,充分利用人工智能、大模型、模拟仿真和兵棋推演等技术,构建虚实结合的科学检验系统和高保真的“预实践”环境,对作战概念、战法理论进行反复推演、迭代验证,使理论成果在进入实战化环境之前得到充分论证。要建立动态闭合的回路,将部队实验和战训任务数据快速回传至理论研发端,持续修正完善相关理论,确保其始终与时俱进、紧贴实战。
评价认定,让优质成果凸显核心价值
理论成果的评价认定是理论研究和实践应用的中间环节,是推动理论创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枢纽,其主要意义在于通过科学规范、系统完备的评价标准与方法,去芜存菁、明辨优劣、引领方向,筛选出能够真正服务战略需求、贴合战场实际的优质成果,使具有突破性、前瞻性、实用性的优质理论成果脱颖而出,推动军事理论释放其应有的理论价值与应用效益。
对军事理论研究成果进行科学评价认定,一方面要建立以战斗力标准为核心的评价体系。旗帜鲜明地引导理论研究资源向备战打仗的“真问题”、制约打赢的“瓶颈点”、未来战争的“制高点”聚集。尤其对于可能带来认知革命或范式转换的颠覆性、原创性理论,要增强评价认定体系的识别“远见”。可以采取设立特殊通道、长期跟踪评估等方式,保护初期可能不被广泛认可但潜力巨大的成果“雏形”。另一方面要注重军事理论成果权威可信。要建立由权威专家、领域同行、潜在使用者等构成的联合评价组,基于成果质量与检验验证效果,根据应用场景、领域、时效等差异,制定具有针对性的评价指标,将对战斗力贡献率作为核心指标。要明确区分成果的质量等级、适用范围、可迁移度,让不同类型的成果都能得到精准评价,进而综合形成全面评价结论,确保评价主体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为成果转化运用提供依据。
转化运用,让理论实践聚焦官兵主体
在军事理论向战斗力转化的过程中,广大官兵始终居于主体地位:由理论催生的新技术需要官兵攻关研发与迭代升级,由理论牵引的新装备需要官兵熟练掌握并挖掘潜能,由理论探索的新战法需要官兵在复杂演训与实战环境中检验与完善。做好军事理论转化运用工作,最终是要实现广大官兵军事理论素养与实战化能力的深度融合与有机互促。
这种“融合”与“互促”是一个动态、双向的过程。一方面,要促进官兵厚植理论素养。深厚的理论素养能够为官兵理解新质作战概念、驾驭智能化装备、创新战术战法提供必要的认知基础和科学指引,进而能够精准把握技术背后的作战原理与制胜机理。可以将成熟的理论成果通过系统学习、嵌入系统、实验演练、条令固化等转化环节,化为广大官兵的理论素养和战术水平,化为军队的作战概念、战法训法和协同规程,使最新军事理论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作战效能。
另一方面,要聚焦官兵主体树立“研用一体”理念。做好军事理论转化运用的“下篇文章”,必须着力打通从理论到实践的“最后一公里”,通过结构化的知识梳理、工具化的操作指引、场景化的应用设计,将抽象的理论成果转化为官兵易于理解、便于操作、善于运用的具体能力,加速推动战斗力的高效生成。要将成果转化纳入科研项目立项验收的全过程,搭建线上、线下成果推广共享平台,推动供需双方精准对接,实现“订单式”研究、“靶向式”转化。要建设特色化、差异化的成果展示发布平台,定时发布成果清单、组织成果推介会、推动“成果走基层”等,打破“信息壁垒”,让一线广大官兵更加便捷地获取有价值的理论成果。要重视官兵反馈,重视理论成果深化打磨、落地应用等关键环节,建立成果转化档案,记录应用场景、效果评价、改进建议等,健全常态化激励机制,为成果转化运用提供坚实支撑,促使军事理论对战斗力的贡献率不断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