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边关奔向你
■二级上士 沙达木

演出前,沙达木(右)为队员整理红围巾。李强 摄
再过几个月,我的戍边岁月即将刻下12载年轮,与此同时,我发挥文艺特长坚持为战友们演出,奔向各个边防哨位的脚步也活跃了将近12年。
那一年,我入伍来到新疆军区某团。新兵时的我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再加上训练时表现一般,总觉得日子有些枯燥。
后来,一支演出小分队前来慰问。看着台上极具维吾尔族特色的歌舞,我忍不住跟着音乐律动起来,一名舞者见状便邀请我一起上台载歌载舞。那日天朗气清,我看到阳光把台下战友的笑脸映衬得灿烂,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之后的日子,我更有精气神了,战术、体能等训练样样有进步,名字时常登上连队的“龙虎榜”。
我是土生土长的新疆人,上学时专门进修过舞蹈,指导员看出我在文艺方面的天赋,鼓励我加入单位的演出队。他告诉我,温暖他人的过程中,自己也会收获力量和勇气。
很快,我成功入选演出队。每到过年过节,我和战友们都会奔向一线哨位、慰问戍边官兵。时间过得飞快,如今我已是一名步兵班长,也是师部文艺轻骑队的演出骨干。
说起这些年走边防的难忘瞬间,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名小战士的身影。那天,文艺轻骑队为神仙湾哨所官兵表演节目时,他正在站哨。演出结束后,我和几名战友登上高高的哨楼,见到哨位上的他手握钢枪、目光炯炯。
担心小战士没能看上演出心里遗憾,我们为他即兴表演了一段舞蹈,配乐是《我和我的祖国》。过程中,小战士始终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但我注意到音乐一响,他的眼圈瞬间红了。表演结束后,大家正准备向他道别,他忽然转过身,朝我们行举枪礼。那一刻,我也流下了眼泪。
实际上,这样朴实无华、却又坚韧挺拔的哨兵在祖国边防线上还有许许多多。为他们演出,让我找到更多幸福感和价值感。
高原上环境复杂、气候多变,大部分边防点位高寒缺氧,考验着我们的忍耐力。拿舞蹈节目来说,需要演员有很强的爆发力,每次跳完之后,常有人身体承受不住,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
记得第一次前往海拔5000多米的某点位演出,一个两三分钟的节目下来,我脸色发白、喘得厉害。但看一场演出,边防官兵已经等待了很久。走下台后,我一边吸氧一边迅速换好衣服,随后登台表演下一个节目,将最好的状态展示出来。
舞台常常在室外,有时候演出到一半,突然就下起瓢泼大雨,淋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官兵鼓舞的掌声不断,我们的演出也不停。
为了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演出任务,大家有时一天要走好几个一线点位、奔波三四百公里,饿了就在路上吃些干粮补充体力,就连坐车时都抓紧每分每秒对台词、练动作。有些地方路况不好,走着走着,车就陷到泥里,我们就扛着工具集体出动,有人铲路、有人推车。实在过不去了,大家便把车停到附近徒步走到目的地。
10多年间,我和队里的战友跑遍单位下辖的一线边防哨所,参加大小演出1000多场,走过的里程超过25000公里。我告诉自己,无论风霜雨雪,只要官兵想看,就坚持演下去。
同行者说
我的创作之路始于一首边防歌曲《少一寸都不可以》,这首歌由新疆军区某团一名指导员所作,在高原驻地传唱很广。演出时,每当我唱到那句“年轻的士兵啊,从未想过要放弃”,台下都有官兵热泪盈眶。后来,我也开始尝试把所知所感写进歌中、融进曲里。
今年初到一线演出,看到云海中的雪山连绵起伏,仿若一个个挺拔的哨兵,我便即兴写下《士兵的海拔》这首歌。歌词有了,作曲的过程卡了壳。我在录音室反复吟唱了数百遍,才终于将歌词唱响。后来,我还创作了《最美的地方》,向守护壮美山河的边防官兵致敬。下次演出,我想把这些歌唱给哨位上的兄弟们听,希望他们能喜欢。
——主唱歌手、中士 李 航
前段时间的巡回演出,是我第一次踏上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为了让官兵观看到精彩的表演,我和队友们认真准备了不少节目。
随着海拔升高,我的身体出现不小的高原反应,可一站上舞台,听到官兵的欢呼声,整个人便不觉得累了。那天,我随队连续走访了两个点位,表演了6个节目。走下台以后,双脚无力的我瘫坐在地上。边防连队的卫生员一直陪着我,为我递氧气瓶,直到我气色逐渐恢复。
为一线战友带来欢乐的瞬间,是我认为最有意义的时刻。至今回想起来,我都深感幸福,希望下次为他们带去更棒的节目。
——舞蹈达人、上等兵 张皓希
驻守在苍茫寂寥的高原,官兵难得见到陌生面孔,每次车子一停,他们就冲过来帮我们卸物资、搬东西,脸上挂着纯朴真诚的笑容。
看演出时,官兵常在台下举着用纸壳、小彩灯做的牌子,大声叫好。演出互动时,他们会把一串棒棒糖挂在我们的脖子上,把攒下的零食往我们口袋里塞。一些点位没有演出场地,我们就拿着吉他走进每间宿舍,和大家一起唱歌、跳舞、聊天送祝福,现场气氛特别热闹。
每次演出结束后,边防官兵都会站成一排,依依不舍送我们离开,我总会挥着手告诉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唱跳能手、下士 郭亚辉
(程志勇、黎天华、黄俊杰采访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