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各界群众自发来到烈士墓前告慰“海空卫士”王伟——
昔日夙愿 今朝梦圆
■梅 朵

烈士墓前摆放的画作及各种装备模型。吴佳文摄
4月1日,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临平区的杭州安贤陵园春意盎然。“海空卫士”王伟烈士墓前,一束束粉色郁金香默默绽放。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跨越时空的思念。
晨曦初露,前来祭奠的群众络绎不绝。白发苍苍的老人、神情庄重的军人、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他们手捧鲜花,在墓前驻足、鞠躬、默哀。陵园工作人员单璐介绍,今年是王伟烈士牺牲25周年。连日来,前来祭奠的人不断增多,不少人专程从外地赶来。
烈士墓前,一幅画作引人注目:盛开的木棉花簇拥着编号“81192”的战机,蓝天映衬下,“山河无恙,英雄花开,盼您返航”的字样格外醒目。画中的木棉,花色炽烈,枝干挺拔,恰似英雄的风骨。
画作周围,整齐摆放着群众自发敬献的各型战机模型。歼-15、歼-20、歼-35……银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的模型底座贴着“81192,请返航”的纸条。这些模型,有的出自军迷之手,有的由家长带孩子专程购置。它们静静陈列在王伟烈士雕像旁,如同忠诚的卫兵,更似无声的告慰。
画作前,一位身着老式军装的老兵长久伫立。他是原海军航空兵某部退役的机务人员陈国强,与王伟同年入伍。他蹲下身,手指轻抚画中战机轮廓,身体微微颤抖。
“那天我在值班,听到消息,扳手脱手落地……”陈国强声音沙哑,“战友们都不愿相信那个噩耗,总觉得他能回来。”他沉默片刻,望向长空,“后来,每次保障飞行,我都检查得格外仔细。我想王伟在天上看着呢。”他取出一盏电子长明灯,轻放墓前。暖黄灯光亮起,映照着王伟雕像。“战友,25年了,我们老了,但你永远33岁。”他整理衣领,郑重敬礼,“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咱们的航母从无到有,战机一代代更新,你当年的愿望,实现了!”
陈国强所说的愿望,源自王伟生前亲手绘制的油画《夙愿》。画面中,一名飞行员驾驶舰载机从航母甲板腾空而起,那是英雄深埋心底的梦想:亲自驾驶国产战斗机,从我国的航母上起飞。
如今,辽宁舰、山东舰、福建舰三艘航母劈波斩浪,歼-15、歼-20等新型战鹰巡航万里海天。英雄的夙愿,已在壮阔征程中化为现实。
人群中,稚嫩的童声响起:“妈妈,这位叔叔是英雄吗?”年轻母亲周敏蹲下身,搂着5岁的儿子轻声回答:“是的,他叫王伟,是名飞行员。多年前,他驾机保卫我们国家的领空,英勇牺牲,再未返航。”“那他去哪儿了?”孩子仰头追问。周敏指向画中翱翔的战机:“他飞向了蓝天,化作了星辰……”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掏出一颗奶糖放在墓前:“叔叔,吃糖。”这纯真的举动,令众人动容。
不远处,17岁的四川少年小周静静肃立。他专程乘坐10余小时火车赶来祭奠心目中的英雄。只见他掏出一枚崭新的海军纪念章,双手置于墓前,深深鞠躬。“王伟烈士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小周告诉笔者,他自幼聆听“81192”的故事,“我来年想报考军校,像他一样守护祖国!”
祭奠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将一沓照片摆放在墓前。照片里,大国重器展现雄姿:预警机引领机群划过长空,新型主战坦克方队隆隆驶过,航母编队在大洋深处破浪前行……它们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我们的军队强大了,您的愿望实现了!
临近中午时分,墓前鲜花绽放,那幅木棉画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芒。粉色的郁金香簇拥着炽烈的木棉,恰似祖国人民对英雄无尽的缅怀。
81192,请返航!这盛世,如您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