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江畔的“山茶花”

■闻胜胜  胡  林

官兵定期探望“纹面女”老阿妈及家人。冉克举摄

西南边陲，从云南泸水沿怒江大峡谷驾车向北，经过6小时颠簸，再翻越高黎贡山雪山垭口、穿过独龙江隧道，才能抵达贡山独龙江乡。

车窗外，悬崖深不见底。春寒料峭，万物凋敝，唯有高黎贡山深处的山茶花，顶着春雪绽放——朵朵山茶，洁白如雪，扎根石缝。驻守这里的南部战区陆军某连官兵说，那花就像他们自己。

连队卫生员何涛，是一位守防13年的老兵，有战友喜欢喊他“何医生”。他的药箱里除了药品，总塞着压缩饼干和糖果。他说守防日子中最难忘的记忆，一是险峻的巡逻路，二是偏远的村寨。

连队守卫的百公里巡逻线有“死亡路”“绝命崖”之称。作为卫生员，何涛一路上保障战友健康；作为巡逻队一员，再远再险的路，他从不掉队。13年间，何涛硬是走遍了辖区内每一块界桩，他的背囊比战友更重一些，战友们开玩笑说：“何医生背着‘百宝箱’。”

去年夏天，独龙江连降暴雨，泥石流裹挟巨石冲下，巴坡村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中断，几名游客被困村中。何涛和战友一起走进齐腰的河水，他们手拉手搭起“护栏”，让游客扶着自己的肩膀一点点蹚水到河对岸。随后，何涛又为游客检查伤口、包扎止血。

巡逻队每次途经孔当村，都要去看望几位独龙族的“纹面女”老阿妈。“纹面女”是生活在怒江地区独龙族特有的文化习俗。这一传统延续千年，如今已成为正在消失的“活化石”。

80岁的“纹面女”肯国芳老阿妈，腿脚不便，常年受风湿病折磨。每隔一阵子，何涛就和战友一起，带着常用药上门。奶奶远远瞧见就喊“玛牟”（意为“亲人”），何涛蹲下身帮她测血压、换膏药。战士们劈柴、扫院子，把水缸挑满。

“以前受苦，如今日子甜，兵娃娃把我们照顾得很好。”奶奶笑着说。望着窗外在风雨中摇曳的山茶花，何涛在心中默默地说：“守在这儿，不就为守护这份甜吗？”

夜深了，江畔营区灯火点点，与远山洁白的山茶花融在一起。那花开在风雪里、悬崖边，也开在独龙江乡亲的心坎上。

连队官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坚守从未改变。每次巡逻归来，他们经过村寨都要和乡亲们热情地打招呼。在官兵心里，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早就是故乡了。

他们巡逻怒江，与驻地独龙族乡亲鱼水情深

云南怒江高黎贡山，祖国西南边陲一片净土。这里驻守着南部战区陆军某边防连官兵。他们穿丛林、滑江索，日夜守护着这里的山山水水，也用真情守护和温暖着生活在这里的独龙族群众。（闻胜胜、胡林、冉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