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卫队加速“进攻化改组”后患无穷
■华丹 曾卓寒
海上自卫队成立“水上舰队”和“情报作战集团”、陆上自卫队成立情报作战队、航空自卫队“宇宙作战群”升格为“宇宙作战团”……近日,日本高市早苗政府对自卫队作战体系实施大规模、密集化升级改造,力度前所未有。分析人士认为,这一系列被日媒称为“进攻化改组”的动作,绝非简单的装备更新或编制调整,而是日本“再军事化”加速失控的重要标志,将对地区安全构成严峻挑战。
战略调整凸显进攻色彩

日本25式反舰导弹。资料图片
战后在和平宪法的制约下,日本曾长期坚持“专守防卫”原则。然而,过去10多年来,该原则被其以所谓外部挑战为借口不断虚化侵蚀,日本防卫战略也由“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出击”,不仅实现了解禁集体自卫权,更妄图利用台海问题干预地区安全局势。
这一转向突出表现在,打着“反击能力”的旗号对现有力量实施“进攻化改组”。安倍晋三在位期间提出发展所谓“反击能力”,公然主张将战火烧至别国领土。日本于2022年12月通过《国家防卫战略》等文件,正式将“反击能力”确立为军力部署优先事项。如今又在2026财年投入近万亿日元专款,全力发展远程导弹等防区外打击装备。
所谓“进攻化改组”,其核心指向是在战时对敌方关键固定设施及移动目标,实施先发制人或报复性的饱和攻击,并与美军进行情报共享和联合行动。在此驱动下,日本自卫队大力推行“西南离岛要塞化”,谋求将琉球群岛作为展开军事干预活动的前沿支点。一方面,构建覆盖宫古海峡、巴士海峡等关键水道的火力封锁网,填补美军力量向第二岛链收缩后的“火力空档”,承担“第一岛链封控”任务,阻止他国海军前出西太平洋;另一方面,以西南方向军力部署为依托对潜在对手实施远程打击,在战术上迟滞对手行动,在战略上牵制并分散其兵力,为美军介入赢得时间。这些作战构想属于典型的攻势拒止作战,已完全超越自卫需求。
与此同时,日本还以反恐、联演等名义持续突破军事活动限制、拓展军事存在空间,战略扩张意图十分明显。日本通过与相关国家签署《互惠准入协定》《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等文件,刻意拼凑排他性集团,推行阵营化对抗,为自卫队常态化、制度化的跨境部署打下基础。不久前,日本陆上自卫队派出约420人的部队参加在菲律宾举行的联演,这是二战后自卫队首次以战斗部队身份进驻菲律宾本土。
军事建设聚焦进攻取向
为将作战构想转化为实战能力,日本自卫队正肆无忌惮推进编制体制改革。相关机构名称中,“作战”字样频频出现,反映出其整体军事建设的进攻性转向。
其中,动作最大的是海上自卫队。3月,海自正式裁撤具有防御色彩的“护卫舰队”,新设凸显进攻属性的“水上舰队”。新舰队下辖3个“水上作战群”、1个“两栖战与水雷战群”和1个“巡逻防御群”。其中,每个“水上作战群”配备1艘轻型航母或1艘直升机母舰作为核心,专注于远海机动作战。相关大型水面舰艇采用直通式飞行甲板设计,未来如搭载舰载无人预警机、电子战飞机、加油机等,可大幅提高编队的空情预警范围、作战半径以及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作战能力。届时,其“水上作战群”将成为真正的航母编队。与此同时,新设的“两栖战与扫雷战群”重点强化离岛攻防、远程投送及水雷战能力;“巡逻防御群”则承担基地及周边海域日常警戒监视任务,使主力舰队可以专注高端战备。
今年3月,海上自卫队还成立了直属防卫大臣指挥的“情报作战集团”,以构建统一的信息作战体系。该部队规模约3200人,可独立执行卫星探测、电子信号解析、结合海洋水文情报锁定目标等复合任务。陆上自卫队也紧随其后成立情报作战队,整合过去分散在各部队的相关职能,负责实施认知战和信息战,显示出认知域已被其视作重要作战域。
日本自卫队还在加快推进太空作战力量建设。3月28日,航空自卫队将原有的“宇宙作战群”升格为“宇宙作战团”,实战化取向更加清晰,编制也从310人扩充至670人,下设两个宇宙作战群,各辖两个宇宙作战队和一个宇宙系统管理队。宇宙作战队主要负责监测针对日本卫星的干扰,并构建太空碎片监视系统,计划年内发射专用态势感知卫星;宇宙系统管理队则专注于维护管理太空装备,确保其稳定运行。此次升格是日本太空作战部队改编的关键一步,为航空自卫队2026财年底更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奠定基础。届时,“宇宙作战团”将进一步扩编。
装备更新突出进攻能力
在装备列装上,日本以“反击能力”为名,密集研发和部署多型远程攻击武器,加速构建具备远程精确打击、前沿介入与区域拒止能力的军事力量。
加速列装远程巡航导弹,获取纵深打击能力。陆上自卫队于今年3月在九州熊本基地率先部署25式反舰导弹。该导弹射程从原型的200公里大幅升级至1000公里以上,名为反舰导弹,实为日本第一款巡航导弹。下一步,该型导弹还将部署至冲绳等地,对周边区域构成严重威胁。海上自卫队计划对8艘“宙斯盾”驱逐舰进行改装,使之具备发射美制“战斧”巡航导弹的能力,首艘“鸟海”号驱逐舰的改装已经完成,准备今年夏天进行首次试射。此外,日本还在推进“宙斯盾系统搭载舰”的建造工作,该舰标准排水量1.2万吨,能够搭载“战斧”和日本25式反舰导弹。
发展高超声速与无人作战装备,追求突防与饱和攻击优势。陆上自卫队已部署25式高速滑翔弹(基本型),其速度超过5马赫,射程超过500公里,改进型射程将提升至2000公里,旨在通过高速突防攻击高价值目标。更为激进的是,日本正着力构建多层次“SHIELD”沿岸防卫系统,旨在通过分布式、低成本、可消耗的无人装备,对敌方舰艇、登陆部队及关键设施实施侦察监视、蜂群饱和攻击。据悉,日本即将引入的自杀式无人机续航里程超过1000公里,具有较好的进攻效费比。
为了推进装备更新与部署,日本推行“举国防卫体制”,谋求“掩军于民”。在军工科研领域,日本通过“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引导高校、科研机构及民营企业针对防卫省装备需求提交方案,推动军民两用技术特别是新域新质技术的研发应用。在兵力投送方面,陆上自卫队受俄乌冲突启示,开始借助民营铁路实施远程机动,今年以来已多次在演习期间利用铁路将部队从北海道投送至九州等地。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却常踩着相似的韵脚。上世纪20至30年代,日本也曾大规模开展装备自研,列装了零式战斗机、“伊”型潜艇和多艘主力航母等。正是这些新式武器,助长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狂妄野心。如今,日本发展进攻性武备的行径和二战前如出一辙,往往先以舆论造势,再以“小步快跑”试探周边反应,继而全面推进。殷鉴不远,日本“新型军国主义”一旦出笼必将危害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安定。奉劝日方深刻反省历史教训,切勿重蹈覆辙,自堕万丈深渊。
(作者单位:陆军工程大学)
遏制日本“再军事化”狼子野心
■孙惠子 张 明
防卫开支的GDP占比达到2%、部署射程超过1000公里的中远程导弹、多个自卫队机构名称去“卫”改“战”、谋求突破对杀伤性武器出口的限制、公开鼓噪“拥核”……种种动向表明,日本“再军事化”步伐加速,自卫队进行的“进攻化改组”,也已进入冲刺阶段,国际社会应对此高度警惕。
自卫队“进攻化改组”,根源在于战后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清算以及对日本的改造不彻底。二战后,在美国的包庇之下,不少本应受到严惩的日本战犯未经教育改造便得到释放,逃脱了正义的审判。盟国对日本进行的“公职整肃”以及对教育界的“教职整肃”,也因美国对日政策的转变而大打折扣,大批未被彻底整肃的军国主义分子及其支持者重新回到政界、财界、舆论界、教育界,助推了日本保守政治的延续与发展。带着军国主义余毒的政客,违背和平宪法第九条关于日本不得拥有军队和放弃以战争手段解决争端的规定,推动重建日本武装。自卫队成立初期,一些关键岗位被前“皇军”骨干占据,如“神风特攻队”发起人源田实竟官至航空自卫队第3任幕僚长,为日本战犯辩护的律师栗栖弘臣也爬上自卫队参联会主席的高位,并在国会公然叫嚣突破“文官治军”原则。
当军国主义分子及其后代爬上高位,自然会想着为侵略战争“翻案”,替前人“洗白”。20世纪70年代,14名东京审判中的甲级战犯灵位被移入象征近代日本军国主义精神支柱的靖国神社。数十年来,日本政府与媒体通过兜售“皇国史观”“东京审判无效论”等论调,系统性美化侵略、否认战争罪行,使日本国民特别是青少年几乎失去政治辨别力和批判性思维能力。不久前陆上自卫队队员村田晃大携刀强行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就是这种长期错误思想灌输的结果。
不仅如此,日本还利用美国战略调整以及对自身的倚重,通过渲染“邻国威胁”,推动解禁集体自卫权,加快自卫队从理念、机制、编制、装备等领域向“能战”转型,从而达到架空和平宪法、颠覆战后国际秩序的目的。以海上自卫队为例,在实现主战舰艇大型化、导弹化的基础上,还在大力发展远程打击能力、两栖作战能力、水下进攻能力。在指挥体制上,日本自卫队通过成立“统合作战司令部”,将陆上、海上和航空自卫队以及太空、网络、电子等战力纳入统一指挥,形成跨域联合作战机制,迈出了作战体系实战化的关键一步。
总之,自卫队的“进攻化改组”,既非临时起意,也非零敲碎打,而是日本长期以来有目的有计划全方位推进的“系统工程”,也是“新型军国主义”渗透日本军事、外交、文化等层面结出的恶果,严重危害地区与世界和平。殷鉴不远,当日本按下“再军事化”的加速键,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更有必要立即携起手来对其狼子野心予以坚决遏制,共同维护二战胜利成果与来之不易的和平安宁。

日本民众集会抗议高市政府部署远程导弹、企图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等破坏和平宪法的举动。资料图片
认知小站
“终战诏书”有猫腻
1945年8月15日,日本公布昭和天皇发布的诏书,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告日本对外战争的终止。然而,这份诏书通篇没有反省日本发动侵略战争之意,也没有出现“投降”“战败”等字眼。而且,诏书只承认“向美英两国宣战”以来短短4年的战争,只字不提对中国进行的侵略战争。这种文字游戏,模糊、淡化甚至有意推卸日本本应承担的战争罪责,影响了几代日本人对二战以及侵华战争历史的认知。
“靖国史观”仍泛滥
作为日本右翼势力美化侵略战争、淡化战争罪行的历史修正主义理论,“靖国史观”广泛传播于日本,并加速渗透到自卫队内部。靖国神社“游就馆”被包装成自卫队的“历史教育基地”,防卫大学的学员通常要经历长途跋涉的“夜行军”到靖国神社拜鬼。2024年4月,前海上自卫队海将大塚海夫成为首个担任靖国神社最高神官的退役自卫队将领。这些消极事例无不反映出日本对待侵略历史的错误态度。
“暴走”传统需警惕
日本文化糟粕“武士道”中的嗜血轻生、孤注一掷、以下犯上传统,深刻融入日本军事文化之中,这也导致日本军人“暴走”事件屡屡发生。日本的侵略扩张历史中不乏此类案例。二战后,从自卫队内部秘密进行的“三矢研究”,到参联会主席栗栖弘臣在国会公开挑战“文官治军”原则,从海上自卫队“凉月号”驱逐舰擅自非法闯入中国领海,到陆上自卫队队员村田晃大强闯中国驻日使馆,都证明日本的“暴走”传统离根绝还远。
透视海上自卫队第2水上作战群
■丁朱蕾 罗仁兵
今年3月,日本海上自卫队废止存在65年的“护卫舰队”名称,组建由5个作战群组成的“水上舰队”。其中,海自核心作战力量重组为第1、第2、第3“水上作战群”。第2水上作战群作为新编制下的3大主力舰队之一,作战轴线清晰指向日本西南方向,其战场预设和区域介入的险恶意图值得警惕。
从力量编成看,第2水上作战群由12艘水面舰艇组成,比旧体制下的护卫舰队增加了50%的舰艇数量,具体包括1艘“加贺”号轻型航母、2艘“宙斯盾”防空驱逐舰,以及9艘通用型驱逐舰。这种兵力组合方式打破了海上自卫队按舰种分类编组的惯例,成为日本海自从防御性力量向进攻性力量转型的缩影。
“加贺”号轻型航母被定位为第2水上作战群的群直属舰,不仅承担指挥职责,也将成为作战群力量投射的核心。目前这艘被日方称为直升机驱逐舰的“旗舰”,已基本完成航母化改装,具备搭载F-35B垂直起降隐身战斗机的能力。这意味着,日本在战后首次拥有起降固定翼舰载机的能力,将极大提升海上自卫队作战范围和进攻能力。
与“加贺”号搭配的是2艘“宙斯盾”防空驱逐舰和9艘通用型驱逐舰,相应任务各有侧重。其中,“雾岛”号和“羽黑”号防空驱逐舰可以构建以作战群为中心、半径达数百千米的多层次、高密度的防空和反导防御圈;后续完成发射美制“战斧”巡航导弹改装工作后,还将具备远程打击能力。而通用型驱逐舰则负责承担中近程防空、反潜、反舰、护航等任务。
由此可见,新设立的第2水上作战群完全可被视作功能齐全、能力均衡的轻型航母战斗群雏形,且具有较大的拓展空间。这种编成自然不是仅服务于传统反潜作战,而是向高强度的海上作战转型。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与母港位于横须贺、直接面向太平洋的第1水上作战群和母港位于舞鹤、直接面向日本海的第3水上作战群不同,第2水上作战群母港设于广岛县吴基地,主要作战方向是日本西南方向海域。该群舰船出海后可迅速从濑户内海进入丰后水道或关门海峡,继而前出至东海或黄海海域。
第2水上作战群成为日本军事介入地区局势的一线主力,具有浓厚的进攻性意味。该群如通过共享数据链和协同交战系统与美海军第七舰队实施联合作战,将对地区安全和稳定造成不容忽视的威胁。针对日本的军事野心,地区国家与国际社会必须洞隐烛微,筑牢正义防线,坚决遏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成势,避免其为祸世人。
版式设计:胡云艳
资料整理:窦天阳、吴家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