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在“左权中路”上
■武警湖南总队株洲支队醴陵中队一级上士 马金杉

在抗日名将左权的家乡湖南醴陵市,有一条“左权中路”,为纪念左权而命名。1942年5月,日军对太行山根据地实行“铁壁合围”。左权率领警卫团阻击数倍于己的敌人,掩护八路军总部实施转移。然而,当总部机关突破重围后,左权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再次返回战场,接应落在后面的机要人员和伤病员。就在队伍冲向最后一道封锁线时,一枚敌方的炮弹在他身旁落下,左权当场牺牲,时年37岁。朱德同志痛心写道:“名将以身殉国家,愿拼热血卫吾华。太行浩气传千古,留得清漳吐血花。”
如今,武警湖南总队株洲支队醴陵中队官兵外出巡逻,常会经过“左权中路”接受精神熏陶,并用左权的故事淬炼思想。每当走在这条路上,一级上士马金杉内心的崇敬油然而生……
——郝小兵
在我们中队,每名新兵入伍之初,都会被指导员带到“左权中路”,聆听左权将军的故事。一开始,我很替这位革命先辈感到“惋惜”,认为他本可以活下来,但转念间,一个问题冒了出来:在生死关头,他明明有机会安全撤退,为何还要重返险境?
随着我们在“左权中路”上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多,与战友并肩战斗的机会越来越多,我渐渐读懂了左权将军选择里的那份忠诚信仰。
将军当年留下的文字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家人的牵挂。只是当肩上的责任和战友的生命系于一身,他的选择便超越生死本能,他愿意“牺牲了我的一切幸福为我的事业奋斗”。
巡逻在“左权中路”上,我常会问自己:我们还有先辈们身上那种坚如磐石的理想信念、视死如归的牺牲精神吗?脑海中浮现出那年秋天中队官兵奔赴山火救援现场的画面,我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那天我刚下哨,就接到紧急通知:辖区某地突发森林火灾,火借风势,直逼山脚一个村子。中队官兵闻令而动,登车驰援。
我攥着灭火装备的手心全是汗,说不害怕是假的——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火势,远远望去,火线已经翻过山脊,浓烟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抵达火场时,热浪裹挟着焦煳味扑面而来,隔着防火服都能感觉到灼痛。中队长一声令下,扛起一台灭火机就往火线上冲。大家二话不说,紧随其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底怯意渐消,抓紧跟上队伍冲进了浓烟。
天色渐暗,明火虽灭,但山谷深处仍有零星烟点,我和几名战友主动请命深入排查。山谷地形复杂、漆黑无光,我们摸索前行时一度迷失方向,但山顶传来手电筒的光——那是驻守山顶监视火情的战友,为我们指引方向。
循着微光,我们艰难攀爬,最终与山顶战友会合。大家分工协作、坚守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确认无复燃隐患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撤离。我回头望了一眼山下,村子在晨光中沉睡着,周遭静悄悄的,我却心如擂鼓。
返营途中,车子驶过“左权中路”,我看着身边满脸烟灰的战友,心想,就像当年左权将军选择留下断后一样,如今的我们冲进火场,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中有比个人生死更重的牵挂:那是群众的安危,是肩上的责任。
或许,“愿拼热血卫吾华”这句诗,听上去有些壮烈,好像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彰显英雄本色。其实,这种选择不是只能在炮火中验证。清晨岗亭,我们迎着朝阳伫立,守护一方平安;训练场上,我们挥汗如雨,打磨过硬本领;任务期间,我们不知疲倦昼夜鏖战……军人面对责任使命时,从没有什么“本可以”,“愿拼热血卫吾华”是我们的本能和无悔选择。
(秦凯、解放军报特约通讯员黄海粮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