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集团军某旅某连为列兵袁文龙举办个人画展——
一场画展“画”出一个好兵
■张晨 常晨玥

连队战友展示袁文龙(后排居中)送给自己的画像。马鹏奇摄
第77集团军某旅某连李指导员,早就注意到列兵袁文龙了。
这个战士存在感低,班务会上靠边坐,休息时也喜欢一个人发呆。班长找他谈心,问10句答3句,句句不超过5个字。连务会上,班长直挠头:“这个兵,跟‘静音’了似的。”这话把李指导员逗乐了,他没着急给班长支招,因为他信一个理儿:每个兵都有一个“开关”,要关掉袁文龙的“静音模式”,得先找到“开关”。
发现袁文龙的“开关”,是一次偶然。一天午饭后,李指导员路过学习室,看见袁文龙与下士郭家发面对面坐着,袁文龙拿着铅笔似乎在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李指导员心生好奇,悄悄走近,探头一看,不由赞叹:“画得真好!”
原来,袁文龙正以郭家发为“模特”,绘制肖像画。画像中,郭家发眉眼的英气、鼻梁的弧度、帽檐的折痕,甚至下颌那颗不起眼的小痣,都被精准“捕捉”。
袁文龙被李指导员吓得一激灵,笔记本掉落在地。李指导员顺势捡起翻看,只见其中已有七八张连队战士的肖像,咧嘴笑的、皱眉的、发呆的,神态各异、惟妙惟肖。
郭家发连忙解释:“指导员,是我请小袁为我画像的。”李指导员则看着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袁文龙,心里生出了个想法。
半个月后的周六上午,连队图书室原本光秃秃的白墙上多了16幅战士的素描肖像画,每幅画旁边有画中战友的寄语:“神笔马良”“文龙有心了”“下次给我画张彩色的”……一旁的横幅上写着:我眼中的你——列兵袁文龙专题画展。
袁文龙被班长以“整理书架”的名义“骗”到图书室,看见自己的画挂了一整面墙,愣了半晌,眼睛湿了。
原来,自那天看过袁文龙的画后,李指导员便决定为他办一场专题画展。在李指导员的倡议下,战友们利用周末时间精心装裱画作、布置场地。
办展中,大家透过那一张张传神的画像,看清了这名年轻战士的内心——虽然他总是“静悄悄”的,但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大家,把每一名战友的眉眼都描摹得那么仔细,他的心一直和战友紧紧连在一起。
变化从这天开始发生。画展结束后,找袁文龙“求画”的战友排起了队。二班的马鹏奇攥着女朋友的照片来了,三班班长何金洋想请他画下自己射击时的样子,连炊事班的“大厨”谭义峰也听说了跑来凑热闹:“给我画张颠勺的,我要挂在操作间!”……
袁文龙来者不拒。周末学习室里,他手中的铅笔沙沙作响,对面则坐着当“模特”的战友。“头往左偏点”“你上次3000米跑时是不是岔气了”“下次周末外出咱们一起去爬山”……从画画到训练,从训练到生活,画着画着,袁文龙的“静音模式”似乎被关掉了。
说不清从哪一天开始,李指导员发现,集合解散后,袁文龙的身旁总有战友谈天说地;训练场上,他也不再总是一个人闷头练习,而是与战友相互纠正动作……这一切,没有人刻意组织,只是自然地发生了。
不久后的体能考核,袁文龙单杠一练习从“及格”跃至“良好”,3000米跑快了20多秒;实弹射击考核更是打出了48环的好成绩,达到了“优秀”标准。面对赞美,他说:“战友们常常告诉我,据枪瞄准跟画画一样,心要静、手要稳、呼吸要均匀。原来我一直在练的技能,换个地方照样管用。”
最新的一期连队黑板报上,袁文龙画了全连的“强军群像”,落款处一行工整小字:我们的样子,是迷彩青春最美的定格。
李指导员的工作笔记里也多了一句话:“多点耐心、细细观察,就能找到独属于每个战士的‘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