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笔下的大漠

■李泉军  刘昌炜

新疆军区某部战士围坐在胡杨树下畅谈心声。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王军强摄

狂风掠过塔里木河沿岸，抽打着胡杨苍劲的枝干，掀起一片昏黄的尘沙，哨兵迎风而立，目光炯炯凝望远方……新疆军区某部二级上士周志杰在营院的墙壁上画下这样一幅景象。

不久前，营区开展文化建设工作，周志杰主动揽下墙面绘画任务。常年驻守大漠，他对这里的一沙一石、一草一木饱含深情。这一次，他决定就地取材——捡拾形态各异的石头，捧来细腻黄沙还有胡杨枝叶，以大漠独有的黄色为主调开始创作。

画笔轻轻移动，多年来的记忆在周志杰的脑海中若隐若现。

单位驻守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多年前，周志杰从湿润的秦岭南麓来到部队，被干燥的气候和肆虐的风沙冲击，“鼻腔一阵阵发干，夜晚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最让人难熬的是执勤中遭遇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几十秒时间，身上每个地方都钻满黄沙。

不久后，单位联合驻地群众在沙漠边缘植树。那天依旧刮着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官兵和村民握着铁锹、捧着幼苗，在漫天黄沙中埋头劳作。

看着大家齐心协力的身影，再望向远处金黄的胡杨，周志杰心头豁然开朗：“一代代戍边人坚强挺立，哪怕风沙再大也不退缩。”那天，喜欢画画的周志杰拿起画册，一笔一画将军民携手植树治沙的场景描摹下来。

渐渐地，周志杰将更多身边的故事定格在纸页之中。最近的一幅画作，名字叫作《夺冠》，背景仍然是黄沙漫卷的大漠，主角则是战友梁子良。

去年冬天，该部在沙漠腹地开展穿越机模拟比武。中士梁子良潜心钻研穿越机许久，本想借着比武一展身手，却在查证目标时出了意外。穿越机被杂乱的风向扰乱了飞行轨迹，一下子撞上胡杨树枝。

看着坠落的设备，梁子良满心遗憾。裁判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天气太差，失误在所难免。”梁子良摇了摇头，握紧拳头：“是我本领还不够强。”

比武失利没有让梁子良消沉。自那以后，为了掌握风沙环境下的设备操控技巧，他专挑恶劣天气训练。狂风刮得机身摇晃，他反复练习稳控技巧；黄沙遮挡视线，他一遍遍熟悉胡杨林地形，练习盲操与目标识别。

寒冬腊月冷风刺骨，盛夏酷暑烈日灼人，日复一日的坚持，让梁子良的技术愈发精湛。上个月，单位组织“大漠尖兵”专业比武，再次站上赛场的梁子良沉着冷静，操控穿越机平稳飞行。最终，他顺利完成全部考核课目，一举夺冠。

风，依旧在无垠大漠中呼啸穿行。在周志杰创作的墙画前，战友们不约而同鼓起了掌。在戍边官兵眼中，这片土地深深浅浅的黄，早已不是单调的背景，而是浸透着忠诚、奋斗与荣光的壮美底色。

大漠中的哨兵。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王军强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