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东征：揭开全国抗日救国之序幕
■薛闫兴 史绍华
位于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的红军东征纪念馆。资料照片
东征战役，是红一方面军为实现中共中央“巩固扩大现有苏区”“打通抗日通道”战略意图，于1936年2月20日至5月5日组织实施的东渡黄河、出师山西的运动战。此役唤醒华北乃至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揭开全国抗日救国之序幕。
主动出击，积极准备
1935年12月，针对阎锡山一系列“防共反共”部署，以及国民党军西北“剿总”阻止红军向西安或晋西发展的围困封锁态势，中央军委为求得生存和发展，决定主动出击，确立了“以主力东渡黄河，出师山西”为主体的东征战略。
为保障东征作战顺利推进，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副主席周恩来于12月24日签发《关于四十天准备行动计划》。随后，军委后方办事处主任周恩来拟定了《第一步行动计划中的后方工作计划》。
此后，陕甘苏区迅速开启紧张、细致而全面的作战准备：通过声势浩大的“扩红”运动，扩大充实了第1军团，组建了第28军、第29军等武装力量；以痛击进犯敌军、扫除民团据点、深入开展群众工作、拓展苏区范围、联合东北军推进抗日统一战线等举措，巩固了战役后方；通过抽调骨干力量、开展专项培训等方式组建地方工作队与游击大队；统筹收集物资、征调技术工人、赶制渡河器材，全速推进渡河人力、物力等筹备工作；通过分层开展政治动员、政策宣讲、组织强化、下发作战指示、组织誓师动员等方式强化组织领导，统一东征入晋思想；组织精干力量现地侦察、反复踏勘，最终确定渡河方式与具体点位。
至1936年2月中旬，红一方面军经过近2个月艰苦准备，完成了思想统一、组织健全、领导强化、人才储备、临战训练、物资保障等各项准备工作，为夺取东征战役胜利奠定了基础。
强渡黄河，抗敌反击
1936年2月20日晚，红一方面军第1军团和第15军团兵分两路，隐蔽夜渡黄河。先头第2师第5团、第75师第223团在被守敌发现后，冒着枪林弹雨展开强渡，迅速突破敌军沿河防线，巩固扩大渡河场，掩护后续部队于23日全部渡过黄河，控制了辛关、老鸦关等渡口。
阎锡山急调4个旅会同第71师合力堵截红军北进，企图对已强渡黄河的红军实施反击作战。25日至27日，红1军团根据方面军“准备打援”训令，在吕梁山区中阳县关上村、郭家庄地域，采取包围监视占据要冲之敌、截断敌内外联系、南北夹击围歼、尾随追击狠打等战术手段，相继击溃敌晋绥军独2旅第4团、第3团大部。
东渡黄河不到10天时间，红军以伤亡300余人的代价，先后歼灭击溃敌5个团、俘敌1200人，夺占了石楼、孝义、中阳、隰县4县交界的枢纽地带。
3月4日至10日，不甘失败的晋绥军调集机动部队编组4个纵队，由北东南三面向红一方面军逼近。第1军团、第15军团集中兵力对兑九峪敌第2纵队形成合围态势，采取正面突破防御、强行穿插推进等战术手段，在取得重创敌2个团、迫敌2个纵队后撤的战果后，为避免陷入不利态势，遂以保持接触惑敌、主力逐次回撤等方式主动撤出战斗。
兵分三路，南下北上
3月上旬，蒋介石对红军东渡入晋行动深感不安，紧急抽调国民党中央军约10个师火速驰援山西。为打乱蒋、阎国民党军的进攻部署，红一方面军决定兵分左、中、右三路向汾河流域及同蒲铁路南段展开进击作战。
3月16日至17日，红一方面军主力以南北并进、钳制增援、佯攻惑敌等战术，向霍县南、北地区发起攻势，顺利突破敌军汾河堡垒线。为夺回被红军占领的沿河地区及渡口，阎锡山命其4个纵队向石楼方向展开全线进攻，直接造成晋南、晋西北及太原周边守备兵力被大幅削弱。红一方面军趁机采取中路军游击战牵制敌主力、左路军乘虚北上威逼太原、右路军迅速南下伺机夺控的部署，左路军东渡汾河袭击介休县城，继而北上袭击文水、交城，直接威逼太原；右路军主力先后占领霍县、赵城、洪洞、临汾、曲沃等县的广大村镇，切断了同蒲铁路交通；中路军通过广泛发动当地群众、建立苏维埃政权、组织群众武装、以游击战法迟滞消耗敌军等手段，既钳制了晋绥军主力纵队、有效控制了既占渡口，又为红军后续作战积累充足的人力与物资基础。
3月25日，红一方面军首长针对敌急于夺回被我占领的黄河渡口、将红军封闭在山西境内加以歼灭的企图，针对性地调整了三路大军作战任务。至29日，红一方面军三路大军采取阻击迟滞防敌南北夹击、机动袭击威逼太原等方式，坚决防范住国民党晋绥军、中央军的南北对进部署，有效遏制了敌军的合围企图。在兵分三路南下北上的作战进程中，红军通过打击地方反动势力、破坏敌交通铁路设施、广泛发动群众抗日、组建地方抗日武装、持续扩充红军主力等一系列有力举措，先后组建多支地方游击队、成立抗日独立团，累计破坏同蒲铁路线150余公里，扩充红军队伍3000余人，筹集抗日经费7万余元，得到了作战区域内广大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与广泛支持。
抗敌“进剿”，回师陕北
3月下旬，国民党将入晋的中央军与晋绥军合编为第1、第2路军，企图以全面的“进剿”作战各个击破入晋之红军，以实现将红军围歼于山西境内的图谋。
从4月4日起，针对晋绥军已重新占据全部黄河渡口、主力全线压进的战场态势，红一方面军逐步收拢兵力，以集中力量粉碎敌军“进剿”、恢复西渡交通线为核心策略，一边节节抗击敌军进攻，一边持续向晋西地区完成集结。面对敌军多路多方向的围追堵截，左路军以分路突围、遭遇歼敌的灵活战术冲破了敌军层层封锁；右路军则以部分兵力佯装向汾河以南推进，吸引敌军主力南下，主力则隐蔽转进，趁势快速北上攻克吉县，摧毁了敌军多处沿河据点。至21日，红一方面军左右两路军彻底摆脱“进剿”敌军的围追堵截，在晋西完成兵力集中。
5月2日，针对敌采取的堡垒主义推进战法和欲将红军压迫在黄河东岸狭小地区内予以消灭的作战企图，红一方面军根据“全军暂时撤出山西返回陕北”的决策指示，下达了西渡黄河的命令。随后，各部队利用夜暗条件，采取隐蔽掩护、分批渡河等方式，在“进剿”之敌星夜追击下，迅速跳出敌封锁圈，全部返回陕北苏区。
红一方面军历时75天的东征作战，在军事上、政治上都取得了重大胜利。在军事上，给晋绥军以沉重打击，歼敌7个团，俘敌4000余人；迫使“进剿”之敌撤回山西，恢复和巩固了陕北苏区；扩充兵员8000余人，筹款30余万元，壮大了红军力量，缓解了经费压力；部队积累了渡河作战宝贵经验，提高了战斗力。在政治上，红军以实际行动表明抗日救国主张，激发了广大群众抗日救国热情，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发展，为红军后续出师华北抗日奠定了良好群众基础，并给予阎锡山的封建统治和反共媚日政策以沉重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