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草地跟党走
■柴宇轩 侯博瀚
人们常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在很多老红军的记忆中,草地行军曾是长征中最艰苦的经历,它几乎超越了人体所能承受的生存极限。如果把漫漫长征路比作一条飞扬的红飘带,“鸟儿也飞不过去”的草地天险,就是红飘带上一个沉重又危险的结。
川西北草原,历史上一直为松潘所辖,故有松潘草地之称。它位于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连接地段,海拔在3500米以上,纵横几百公里。1935年6月,美国著名记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慕名踏上这片神秘的草地时,也不由得惊呼:“夏日里,一望无际的草地是一幅鲜花织成的魔毯。”之所以称之为“魔毯”,源于在这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的美丽景色覆盖之下,处处隐藏着大自然的残酷和死神的狞笑。
这一“魔毯”,荒无人烟,鸟兽绝迹,没有村寨,没有道路,只有星罗棋布的一片片沼泽和腐草结成的泥潭。开国少将甘祖昌曾对他的夫人讲:过草地的时候,绿油油的草地,看上去一马平川,其实底下全是稀泥浆,只要一不小心踏上去,就会往下陷。如果没有人拖你上来,泥浆很快就会没过脖子,性命就没了。过草地时,天气也很奇怪,刚刚还是蓝天白云,阳光普照,转眼就乌云翻滚,风雨交加。
新中国第一位女将军李贞,过草地时已怀有数月的身孕。由于草地气候恶劣、遍布沼泽,没有净水,也没有给养,过度劳累又营养不良,怀孕7个月的李贞早产了。没有充饥之粮,李贞又缺少奶水,孩子饿得哇哇直哭。热心的战友们送来了舍不得吃的青稞面,但队伍还没走出草地,因为缺少营养,这个幼小的生命便夭折了。
草地用它的无情,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红军将士的灵魂、意志与胆魄。多年后,有人问邓小平同志:“长征那么艰难凶险,你是怎样走过来的?”他坚定地说:“跟着走!”“跟着走”就是“跟党走”。几近山穷水尽时,艰难可以摧残人的肉体,死亡可以夺走人的生命,但只要“跟党走”,就没有什么不可跨越、没有什么不能征服。
党旗所指,军旗所向。红军长征过草地的时候,伙夫同志一起床,不问今天有没有米煮饭,先问向南走还是向北走。这说明在红军队伍里,即便是一名炊事员,也懂得方向问题比吃什么更重要。在这片草地上,受伤的红军副连长李玉胜,把掉队的28名伤病员收拢在一起,成立临时党支部。他们饿了吃一口野菜,渴了喝两口污水,互相搀扶着,向着党中央的方向进发。“跟党走”,让虚弱、饥饿又有些绝望的官兵“就像一根拧在一起的铜绳”,最终赶上了大部队。
独行快,众行远。跟党走不是踽踽独行,而是携手并肩、行稳致远。贺龙同志一生爱马,长征时的一匹枣红马更是他的心头肉。可过草地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下令杀马。因为他深知,一小块马肉就可以挽救一名战士的生命。“生,生在一起,死,死在一堆,说什么也不能把自己的阶级兄弟丢在路上!”有人统计,过草地时,自然减员很多,而牺牲最多的是三类人:物资管理员、炊事员和担架员。管物资的人被冻死,管做饭的人被饿死,管伤员的人被累死,这就是红军将士的生死观和战友情。
跟党走不要消极悲观、无所作为,而要乐观进取、一往无前。“牛皮鞋底六寸长,草地中间好干粮;开水煮来别有味,野火烧后分外香。两寸拿来熬野菜,两寸拿来做清汤;一菜一汤好花样,留下两寸战友尝。”这是长征途中几位女红军编的一首打油诗,她们为解决断粮危机不得不挖野菜、煮皮带,在艰辛征途上展现出乐观与豪迈。茫茫草地,战士们在背包上贴着白纸学习文化,他们休息时,有的讲故事,有的朗诵诗歌,有的读马列经典,有的表演《红军舞》,有的唱《国际歌》……血与火中不乏浪漫,生与死间不乏激情。
“此生留得豪情在,再作长征岂畏难。”长征的史诗,属于历史,也属于现在和未来。新征程上,我们要像红军将士那样,永远听党话,永远跟党走,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坚决做到不改其心、不移其志、不毁其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