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越岭，只为守护你

■李  平

祖国南陲，怒江大峡谷。江水如一条巨蟒，在万丈绝壁间翻滚嘶吼。西面是高黎贡山，东面是碧罗雪山，两座大山贴着江面压下来，抬头只见一道天光。“上山到云端，下山入深渊；岩羊无路走，猴子也发愁。”一个“怒”字，道不尽峡谷的险峻。这里，是南部战区陆军某旅19连巡守的地方。

官兵山间巡逻。冉克举 摄

天还未亮透，营区已亮起灯火。晨雾中，巡逻分队悄然集结。班长陈国平带着组员，把前一晚装车的物资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砍刀、绳索、防雨布，他逐一清点，一样不落。入伍16年，他的足迹遍布防区每一个界桩，是连队公认的“边防通”。

此行目的地，是连队辖区内最为偏远的一个界桩。巡逻车上，上等兵彭诗皓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任务，满脸期待地问：“班长，这条路有多险？”陈国平没有多言，脑海中闪过往昔巡逻中的惊险瞬间，回头鼓励这位年轻战友：“没有好走的巡逻路，只有所向披靡的军人。”

数小时后，车停在山脚下。巡逻队徒步进入原始森林，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松萝垂挂，古木参天，藤蔓盘根错节。此时攀登的山岭，海拔尚不算高，但山路蜿蜒曲折。官兵于傍晚抵达1号宿营点，刚搭好帐篷，大雨便倾盆而下。木柴湿透，生不起火，大家拆开单兵自热食品充饥。

翌日清晨，巡逻队继续向点位进发。陈国平走在队伍前方，不时回头叮嘱：“注意脚下，小心灌木。”穿过一片荨麻林时，彭诗皓被枝条划伤，顿时一阵疼痛。陈国平立刻帮他处置伤口，涂上抗过敏药膏，同时教战友们辨认草木：“巡逻不光看路，还得认植物。多掌握一分知识，就少一分风险。”

前方，一道冲沟横亘眼前——连日暴雨冲毁了道路。陈国平系上绳索，手握木棍，贴着泥坡一寸寸向上挪动。到对岸后，他将绳索一头系在树干上，另一头抛回给战友：“抓紧绳子，踩我的脚印走！”在他的指挥下，战友们全部安全通过。又走了约一个半小时，抵达2号宿营点。这次，大家迅速燃起篝火，并在进食后抓紧休息，恢复体力。

第3天，天未破晓，队伍便出发冲顶。大家咬牙互相搀扶，登上海拔3722米的墨鸡谷山。界桩庄严屹立在山脊之上。翻山越岭，只为守护你。陈国平冲上前，对着石碑敬礼：“老战友，我又来看你了！”战友们围拢上来，连长取出颜料为界桩描红。大家围成一圈，唱起连歌：“跨过滔滔怒江，征服巍巍群山……”歌声在山峦间久久回荡。

山河无言，一如这群军人的默默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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