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杨 悦
高原之上，碧空澄澈，雪线绵延。沿新藏公路219国道向南行进，一座座蓝色路标，在这片荒芜之地烙印下一个个动人心弦的名字——
祥榕桥、屏南桥，思远桥、延津桥，焯冉桥、漯河桥，红军桥、两当桥……
2022年10月，在新疆军区党委协调推动下，11座以卫国戍边烈士及烈士家乡名字命名的桥梁正式竣工，成为喀喇昆仑高原一道崭新的风景线。新藏线上的康西瓦烈士陵园中，百余位牺牲在高原边关的烈士身旁，属于陈红军、陈祥榕、肖思远、王焯冉的4座坟茔，为人民军队一如既往的牺牲壮志写下新的注脚。
身前是战场，身后是祖国。加勒万河谷，刀劈斧凿的峭壁，冰寒刺骨的河水，那决然张开双臂的身影屹立如碑，道尽了边防战士“清澈的爱”。
一支军队的胜利，从来饱含着牺牲。革命战争年代以来，2000多万名牺牲的烈士，绝大多数连姓名都无从考证。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胜利，人民军队将无畏牺牲、无私奉献的优良传统刻进基因、融于血脉。
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大会上，习主席深刻指出：“没有顽强的意志，没有敢于牺牲的品质，再好的武器装备也不能保证胜利。一代一代革命军人正是靠着向死而生的英勇决绝，形成了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的伟大气概。”
从战争年代面对枪林弹雨的向死而生、以身许国，到和平时期远离繁华的孤寂坚守、默然耕耘，再到强军新征程直面风险挑战的挺身而出、担当使命……岁月流转，人民军队的精神底色从未改变。“清澈的爱，只为中国”早已超越一句誓言，成为每一名中国军人灵魂深处的精神坐标。
一
一名战士的牺牲诗行，该要多少热血写就？
从“清澈的爱，只为中国”这句誓言回望，自人民军队诞生以来，这样的牺牲从不陌生——曾经，它被叫作“抛头颅，洒热血”，被叫作“钢少气多”，也被叫作“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为了胜利，一往无前，这是从战火中走来的人民军队最真实的模样。
美国老兵麦·卡拉汉始终记得一位中国士兵的身影。
70多年前的上甘岭战役中，23岁的麦·卡拉汉跟随部队前进，却看见整个志愿军阵地，只剩下这一名存活的士兵——“他背靠一截布满弹片和弹头的树干，两眼充满仇恨，嘴里不停地叫喊着，谁也听不懂。”
突然间，美军中有人发现：“他背着台步话机！”就在此时，骤雨般的炮弹向阵地倾泻而下，在场的众人瞬间被炮火炸飞。麦·卡拉汉失去一条腿，但幸存了下来。56年后，当他向访美的中国工商界代表团讲起这个故事时，一名随行的中国记者终于为他解答了这个困惑半生的疑问。
“他是在说，‘首长和同志们，请向我开炮！为了胜利，向我开炮！’”麦·卡拉汉不解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仅我知道，中国人民全知道。”这一刻，在场的中方人员无不泪湿眼眶。
正如电影《英雄儿女》中高喊着“向我开炮”的王成，这样的英雄，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并不罕见。据统计，50名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中，有10余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电影中那座无名高地，与许多烙印于民族记忆的地理坐标悄然交叠；王成那视死如归的身影，与一个个令人熟知的身影慢慢重合——
那是长津湖零下40摄氏度的彻骨之寒；是邱少云挺过燃烧弹300多摄氏度的熊熊烈焰；是松骨峰上连绵成雨的弹火，与扑面成风的血腥……卫生员王清珍记得黄继光牺牲后的场景：“他的血流干了，粘在衣服上面，后面的脊椎被打穿了。”
“知道什么是粉身碎骨吗？”时隔多年，曾任志愿军50军149师447团副政委的吕品仍然忘不了，“我们五连副连长代学友，被重磅炸弹炸死了，战士们想去找他的尸体，但连拳头大的肉都找不到……”
据战史记载，荣获特等功以上荣誉的志愿军烈士中，有44名与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的“杨根思式”英雄，6名用身体堵敌人枪眼的“黄继光式”英雄。在上甘岭打出了“范弗里特弹药量”的美军将领范弗里特这样评价他所遇到的志愿军官兵——“他们没有防弹背心，没有钢盔……携带数枚制造粗劣的手榴弹……但是他们永远向前作战，奋不顾身。”
涉过冰雪封盖的河流，迎着漫天的枪炮火光，越过战友倒下的身躯。一把把激昂士气的军号吹得敌人胆寒，一面面布满弹孔的战旗在阵地飘扬……战场上，一个个在血与火中淬炼的永恒瞬间，最终成为人民军队不可磨灭的历史记忆。
习主席与基辛格讨论抗美援朝战争时，基辛格曾感叹：中国军队缺乏后勤保障、空中支援，装备如此之差，居然没有“打输”。习主席这样回答：“我们靠的是一种革命的战斗精神，我们的战士是不怕你们的，无论拿什么武器，都敢与你们较量。”
人民军队的红色血脉，由牺牲的鲜血铸就；人民军队的所向披靡，由牺牲的鲜血托举——
“胜利的时候，请你们不要忘记我们。”1930年，南昌起义后自江西远征广东东江的裘古怀，在就义前写下这样的遗言。
红军长征途中，仅雅克夏雪山至黑水途中，红一、红四方面军就有近万名战士牺牲，“他们的坟包很快就被雪掩埋了”。
为抵抗日本侵略者，东北抗联的将士们穿着被树枝划得破烂不堪的棉衣，跋涉冰河雪野。有的战士只是抱着枪背靠大树休息片刻，就再也没能睁开双眼。
1948年，新兵王燕云参加济南战役，奉命把160多个包子送到前线，却看到全连只剩下十几个人。炊事班长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战友们都饿着肚子啊！”
挺进生命禁区，进藏先遣连将国旗插上无人踏足的雪山绝境。他们中有人唱着唱着歌便没了呼吸，有人埋葬了战友却在返程时倒下。最多的一天，该连官兵为11名战友举行了葬礼。
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从被猩红染彻的湘江水，到钢铁燃烧的刘老庄；从“排长牺牲了班长接替，班长牺牲了战士指挥”的平型关，到“营长救团长、战士救营长、班长救战士”的喀喇昆仑——时光与山河见证，正是这一场场感天动地的牺牲，塑造出人民军队“不可战胜的力量”。
当我们向历史叩问，这份向死而生的勇气，源头究竟何在？答案，就藏在这同心守望的山河之间，藏在这片爱得深沉的热土当中。
“他们为国家和民族建立的丰功伟绩永载史册！他们的崇高精神永远铭记在亿万人民心中！”7月1日，习主席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深切怀念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和国家富强、人民幸福前仆后继、牺牲奉献的革命先烈、仁人志士。
历经岁月淘漉，那份流淌于人民军队血脉的牺牲壮志，始终清澈如洗、坚定如初。
二
“你的身后就是大好河山，你说过寸土不让/哪怕只能伸开两只手，你也要筑起一堵墙/你的身后就是伟大的祖国，是她给了你坚定的信念，是她给了你无穷的力量……”
当我们凝望英雄的背影，思考那份清澈之爱的力量源泉时，答案早已写在题面上：一切牺牲奉献，都是为了挚爱的祖国。
苏联女作家科茹霍娃说：“士兵的力量不仅仅在他自己身上……还在于他生长的古老土地上，在于他从祖辈继承下来的多年形成的历史之中。”将生死抛诸脑后、将个人得失置之度外的坚定抉择，归根结底源起于“为谁牺牲”“为谁打仗”的终极追问。
——这牺牲，源自理想信念的初心原点。
正如习主席所说：“革命胜利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别人拱手相让的，而是用流血牺牲换来的。”从南昌城头划破暗夜的枪声，到秋收起义漫卷长野的红旗，从井冈山上燃起的燎原星火，到古田会议确立定型的铮铮军魂，中国共产党亲手缔造的人民军队自诞生之日起，就立起了“砸碎旧世界、建立新中国”的崇高理想。听党话、跟党走的忠诚底色，为革命军人的牺牲奉献铸就了信仰根基。
长征途中，父亲病逝，大哥牺牲，幼妹夭折，13岁的邓秀英背上6岁的弟弟，咬牙跟着队伍向前走。在四川巴中的通江县，举家跟着红军走的，不下两万人。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军官曾感叹：“你们真是有主义的呀！假如你们没有一个固定的为国为民的目标，为什么这些老头儿、小孩子、妇女们跟你们跑两万多里？难道徐特立、林祖涵先生，邓颖超、蔡畅女士等都是因为没有饭吃才来的吗？”
抗战期间，“狼牙山五壮士”中的班长马宝玉在跳崖之前，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放在膝盖上，为3位没有入党的战友匆匆写下入党介绍信。
刘老庄战斗前，一名战士火线写下入党申请书：“在党最需要的时候，我将把自己的生命献给党和人民，决不给我们党丢脸，决不给中华民族丢脸！”
左权将军在给叔父的家书中写道：“我牺牲了我的一切幸福，为我的事业奋斗。请你相信这一道路是光明的、伟大的。”
因为怀揣信仰，所以敢于牺牲。习主席在参观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园时曾说：“革命理想高于天，理想信念之火一经点燃就会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据考证，最早有实物可查的党员入党誓词仅有24个字，开头就是“牺牲个人”。如今，我们依然把“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写在入党誓词中。
美国记者索尔兹伯里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中评价道：“这种传奇式的牺牲和坚韧不拔的精神是中国革命赖以成功的基础。中国革命将从这些奋斗牺牲的传奇故事中汲取无尽的力量。”跟随党的脚步，人民军队以牺牲换解放，以热血换新生，为革命胜利铺就了坚强的基石。
对党绝对忠诚，是人民军队的建军之本、强军之魂，也是革命军人甘愿牺牲、无私奉献的底气来源。作为新时代革命军人，只有信仰坚定、初心纯粹，看清“为谁当兵、为谁奉献、为谁牺牲”的根本问题，才能在艰难困苦面前不退缩、在进退取舍面前不迷茫。
——这牺牲，源自超越小我的价值选择。
面对险关不掉队，面对炮火不撤退，面对绝境不投降……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选择，每一个都与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相悖。但有一群人，将这些“反本能”变成了“本能”。李大钊曾说：“人生的目的，在于发展自己的生命，可是也有为发展生命必须牺牲生命的时候。因为平凡的发展，有时不如壮烈的牺牲足以延长生命的音响和光华。”
1928年，革命烈士陈觉与赵云霄夫妻二人分别被敌人逮捕。此时，赵云霄已怀有4个月身孕。在给妻子赵云霄的诀别信中，陈觉写道：“云！谁无父母，谁无儿女，谁无情人！我们正是为了救助全中国人民的父母和妻儿，所以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我们虽然是死了，但我们的遗志自有未死的同志来完成。”而后不久，陈觉英勇就义，时年25岁。
赵云霄因怀有身孕推迟行刑，于翌年2月的一天在狱中生下女儿，为她取名为“启明”。当年3月，赵云霄从容赴死，年仅23岁。
作家莱辛曾这样评价英雄：“在行动上他们是超凡的人，在感情上他们是真正的人。”这份生与义的取舍，贯穿了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军人有限的生命，也将人民军队锻造得无比坚强。
烽火岁月里，他们舍弃小我、成就大我，用最壮烈的牺牲换来山河无恙、家国安宁。当时代变迁，硝烟散去，新时代中国军人仍然守着舍己为国的精神火种，将牺牲奉献的英雄精神代代相传。
今年4月，是舰载机飞行员张超牺牲10周年的日子。因为在生命最后一刻作出的那个抉择，张超成为世人眼中的英雄。但妻子张亚始终记得，当自己问他怕不怕死时，张超对她的回答：“谁不怕死呢？但我们这样的人，就是时刻准备着为祖国而牺牲的。”
有人说，一个人最大的贡献，就是把个人行为变成国家行为，最后再变成历史行为。曾经，在张超和战友们心中，他们就是一群平凡的飞行员、平凡的军人。后来，这个“平凡”的人，因为投身伟大的事业，因为一个伟大的选择，成就了一名军人的不凡。而一代代“平凡”的中国军人，因为这份从未被时间改变的牺牲精神，成就了一支军队的伟大。
——这牺牲，源自人民至上的根本宗旨。
当喀喇昆仑之上的英雄事迹，随着那句“清澈的爱，只为中国”传遍祖国山河，一名网友留下的评论，让许多国人为之动容：“我吃着白米饭，喝着‘快乐水’，想不通这些身强体壮的官兵为什么会死。我在深夜惊醒，突然想起，他们是为我而死。”
这支军队为谁冲锋向前，因谁抛却生死？
白发苍苍的抗美援朝老兵凌行正，哽咽着道出答案：“我为谁人来打仗，我为谁人扛起枪。为了爹，为了娘，为了人民解放。人民解放我解放。”
世界上从来没有哪一支军队，为了人民利益如此赴汤蹈火。
纪录片《从胜利走向胜利》中有这样一个细节：著名战将董振堂指挥红五军团担负长征的殿后任务，一次部队完成阻击任务准备撤离时，传来妇女队有位同志正在分娩，希望部队再坚持一会儿的消息。有人担心这样会付出更多牺牲，董振堂却果断命令“继续战斗，顶住敌人！”他说：“我们打仗干革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为了明天吗？！”
1942年11月，八路军300多名官兵为掩护山东军区机关和部分群众突围，在沂水县对崮山与8000余日军展开浴血奋战，击退敌军10余次进攻，300余名官兵大多壮烈牺牲，剩余14名弹尽粮绝的勇士宁死不当俘虏，在营长严雨霖的带领下砸毁武器，集体跳下山崖。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是人民军队的根本宗旨，也是军人牺牲奉献的底层逻辑。我们的军队始终与人民血肉相连、生死相依，为了人民可以无比坚强，亦可以牺牲一切。
从革命年代到和平岁月，人民军队始终秉持着“我将无我，不负人民”的信念，将人民子弟兵的姓名，深深镌刻于祖国山河。
曾记否，长江汹涌的浊浪之间，20岁的“抗洪英雄”李向群将青春的生命铸入抗洪大堤。曾记否，汶川坍塌的废墟上空，空降兵15勇士提前写好了遗书，展开一场生死未卜的盲跳。抗击冰雪、搏击台风、决战洪峰、抗击疫情……几十年间，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灾害，“解放军来了人心定”这句话，始终是人民群众的期待与召唤，也是人民军队义无反顾的责任与担当。
植根人民、服务人民、守护人民，正是新时代革命军人传承牺牲奉献精神最温暖、最恒久的力量源泉。
三
强国必须强军，军强才能国安。国家安全是民族复兴的根基，军人的牺牲奉献则是国家安全的屏障。
尽管跨越了近百年春秋，新时代的中国军人依然以身为石，构筑着捍卫国家人民的屏障——那是长江洪流中抗洪官兵以血肉之躯筑就的堤坝，是茫茫海天中王伟驾驶“81192”一往无前的航迹，是戍边卫士比喀喇昆仑的雪山更加清澈的爱意……
2025年的九三阅兵前夕，一条名为《永不忘》的新媒体视频将镜头对准了陆军方队的阅兵训练现场，让我们看到今天人民军队传承先辈牺牲精神的铮铮誓言——
“刘老庄连”“雁门关伏击战英雄连”“金刚钻”“老虎团”……整齐列队的方阵里，伴随着一支支英雄部队的名字被喊出，今日的英雄传人身姿挺拔，举手答到。他们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响亮声音，回应着抗战先烈们染红史册的热血，为人民军队的牺牲奉献续写着新时代的篇章。
习主席曾指出：“军队是要打仗的，打仗就要有打仗的样子，就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两不怕’精神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永远是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不缺少为了祖国和人民献出生命的人——
22岁的刘景泰，为抗击“尼伯特”台风、抢救人民群众，将生命投入无情的滚滚洪流中；22岁的程俊辉，为执行边境排雷任务壮烈牺牲，当时他手上还紧握着那枚刚刚排除的地雷引信；29岁的申亮亮，永远地留在了遥远的异国他乡，留在那片他为之奋斗的维和战场，用生命的最后37秒换回战友的平安……
就在今年1月，26岁的退役士兵金城龙为救落水群众，纵身跃入刺骨的冰水中，再也没能上来。这个年轻人，用脱下军装后的最后一次冲锋，践行了一名军人对人民的庄严承诺，被追授2026年度中国青年五四奖章。
先烈回眸应笑慰，擎旗自有后来人。
习主席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军始终是党和人民完全可以信赖的英雄部队。”
不同的时代，赋予军人不同的使命任务，也赋予牺牲奉献不同的时代内涵。战火纷飞的年代，牺牲奉献的核心是以战止战、救亡图存，用生命换取民族独立；和平建设时期，牺牲奉献的核心是守土安邦、守护和平，用坚守捍卫国家稳定；强国强军新时代，世界格局深刻调整、安全风险全域蔓延、战争形态迭代升级，军人牺牲奉献的内涵持续拓展，重点是护航民族复兴、捍卫国家主权、守护人民幸福、支撑强军伟业。
岁月静好，离不开那些负重前行的身影。和平年代，没有硝烟弥漫的惨烈战斗，鲜有生死一瞬的壮烈抉择，却有日复一日的默默坚守。边防官兵顶风冒雪，守护祖国疆域；海军舰艇远洋巡航，捍卫蓝色国土与海外利益；空军战鹰长空砺剑，构筑空天安全屏障；火箭军官兵深山蛰伏，铸就大国盾牌……
一名入伍30余年的老兵，半生扎根深山，为了国防事业鞠躬尽瘁、忘我工作。别人问他：“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兵，不后悔吗？”他坦然地回答：“只要部队需要，我愿意当一辈子兵。”
从部队移防调整、编制优化、岗位分流的服从大局，到新装备研发试验、新战法研练、新领域探索的潜心攻坚；从高强度实战化训练、全天候战备值班的常态坚守，到摒弃和平积弊、破除思维定式的自我革命，新时代强军事业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突破，都离不开广大官兵的默默付出、无私奉献。许许多多官兵扎根基层、坚守战位、苦练本领，以个人的牺牲奉献，推动部队转型发展、战斗力迭代升级，为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注入不竭动力。
习主席曾指出：“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关键时期，我们面临的风险挑战明显增多，总想过太平日子、不想斗争是不切实际的。要丢掉幻想、勇于斗争，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寸土不让，以前所未有的意志品质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今天，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军人的牺牲奉献已经不是个人的道德选择，而是服务国家大局、支撑民族复兴的战略要求。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挺膺担当，越需要保持那股英雄血性。
康西瓦烈士陵园的墓碑无言，加勒万河谷的山河为证。站在肖思远的墓碑前，“肖思远班”的战士曾对他说：“班长，你去过的山岗我都去过，你的足迹我已踏遍，这里有我和战友，你就放心吧。”
当一茬茬新兵歌唱着“清澈的爱”奔向高原，我们无比确定，这份敢于牺牲的不屈壮志、这份一心报国的赤子情怀，永远在人民军队的红色血脉中传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