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声 燕鸥翔集

■阳宗峰 解放军报记者 贾启龙

甘泉岛珊瑚石间的黑枕燕鸥雏鸟。

天光初透，祖国南端的西沙甘泉岛上，三沙警备区民兵陈大明已踏上环岛路，开始每日例行的巡逻。穿过一片羊角林，踏进银色的沙滩时，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不远处，几个散落在珊瑚石间的灰黑身影，正反射着晨光。

那些精灵体形似野鸭，却生着尖尖的黑喙，白色羽毛间杂灰色斑点，与灰白色的珊瑚石浑然一体。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这群悄然栖息的生灵。

陈大明掏出手机查阅，方知它们学名“黑枕燕鸥”，与寻常海鸥同源同类，喜水，更恋浅滩。岛上多孔的珊瑚石，恰是它们繁育后代的天然“庇护所”。

每年夏天，这座海岛便会迎来一批又一批海鸟，在此安家、繁衍、嬉戏，为孤悬碧波的小岛平添无限生机与希望。此刻放眼沙滩，陈大明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细数一遍，珊瑚石间卧着十几只小燕鸥。晨光铺洒下来，许多雏鸟刚破壳不久，毛茸茸地趴在珊瑚石上，像小鸡仔似的叽叽喳喳叫唤，等着成鸟衔食来哺。

“不打扰，是对它们最好的守护。”陈大明每天的环岛巡逻任务，也包括对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护。随着黑枕燕鸥越来越多在岛上繁衍生息，民兵们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不到沙滩随意穿行，遇燕鸥巢不靠近，见燕鸥蛋不拾捡。

“又多了几只可爱的小家伙，如今的甘泉岛真成了海鸟的天堂！”陈大明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谁说不是呢？自打上岛那天起，他便和岛上渔民一样，把海岛当成了家。规划家园、植树造林、清滩护沙……日复一日，如今的西沙群岛，海水澄澈如镜，绿植茂密成林，海鸟成群结队地在岛上安家。

“这就是‘栽下梧桐树，引来凤凰栖’的景象啊……”正说着，一只成年黑枕燕鸥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大海俯冲而去，眨眼间扎入水中。旋即，它敏捷地甩着脖子钻出水面，嘴角一吞一咽，抖落一身水珠，在海面上悠然浮游。

“看，这就是我们守海人眼中最美的风景。”陈大明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里透着沉甸甸的喜悦，“再过不久，就是成群海龟上岛产卵的季节了。”

“我们守的不仅是西沙群岛的一石一沙，更是万里碧波上那绿岛成荫、海鸟成群、鱼丰龟安的生动图景。”这些年，他们在西沙各岛监测发现并插牌保护了1300多个海龟蛋巢，“这些海洋生物，都是大自然赐予西沙的珍贵财富，需要我们一代代接力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