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学善思走长征
■王林声 王大奔
在毛泽东同志带领人民军队走过的壮阔征程中,二万五千里长征是一段震撼人心的篇章。翻阅长征亲历者和相关人员的回忆史料,有个细节令人动容:在战斗和行军的间隙,毛泽东始终保持着读书的习惯,即便在最艰难困苦的转战中,他也手不释卷,没有间断过读书学习。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踏上长征征途。警卫员陈昌奉清晰地记得,毛泽东的全部行装是:两条毯子,一个洋布被单,一块油布,一把破伞和一个书挑子,箱子里面装满了书。
湘江战役之后,部队要求精简行囊、轻装行军,能舍弃的物资尽量舍弃。王稼祥问身旁的毛泽东:“你都轻什么装了?”毛泽东说:“我连饭锅、牙刷、牙粉都轻装了。”王稼祥又问:“你铁皮箱里还有那么多古书,都是必要的吗?”毛泽东说:“《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一些唐诗宋词,路上捡来的地方志,都是必要的,比饭锅、牙刷还必要。”他接着说:“书比粮食重要。”
长征初期,毛泽东身患疟疾,大病初愈,只能躺在担架上行军,可书本始终不离他的手边。曾任中央纵队秘书长的刘英回忆:“毛泽东在长征路上读马列书很起劲。看书的时候,别人不能打扰他,他不说话,专心阅读,还不停地在书上打杠杠。”虽然处境艰难,但毛泽东读书仍十分投入。刘英回忆:“红军到了毛儿盖,没有东西吃,肚子饿,但他读马列书仍不间断。”
毛泽东在长征路上读书,从来不是脱离实际的苦读,而是带着问题学习、对着现实思考,是为了解决中国革命中遇到的实际问题而读书。他遇到的许多难题,也确实是在读书思考中一步步找到答案的。
1932年,红军打下福建漳州,毛泽东得到一些马列著作,其中有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列宁的《两种策略》《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后文称《“左派”幼稚病》)等。那时,“左”倾教条主义在中央领导层逐渐泛滥,中国革命接连遭遇挫折,毛泽东正是带着这些现实问题去读列宁这两本书,想从他的论述里找到答案。他不仅自己反复读,还把书推荐给战友看。1933年,他把《两种策略》送给彭德怀,附信说:“此书要在大革命时读着,就不会犯错误。”不久,又送去《“左派”幼稚病》,附信说:“你看了以前送的那一本书,叫做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你看了《“左派”幼稚病》才会知道‘左’与右同样有危害性。”长征途中,他在担架上、宿营时又反复研读这两本书;到达延安后,曾为他管理图书的史敬棠还看到,书上写着某年某月一读、二读、三读的字样。
1935年9月,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抵达甘肃哈达铺。此时部队转战已近一年,长征究竟在哪里落脚,仍无定局。进镇前,毛泽东专门向侦察连连长梁兴初交代:“你们想法给我搞点精神食粮来!国民党的报纸、杂志,只要是近期的,各种都给搞几份来。”正是从这些报纸上,他了解到陕北还保留着党领导的革命力量:刘志丹领导的红军仍在那里坚持斗争,有一块巩固的根据地,徐海东率领的红二十五军也已抵达陕甘边界。于是,他召集会议,作出了红军到陕北与刘志丹队伍会合的重大决策,辗转征战近一年的红军,就此确定了长征的落脚点。
有人说,长征的胜利是用双脚走出来的,更是用思想走出来的。对毛泽东而言,读书从来不是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而是破局制胜的重要法宝,是一个政党保持思想活力、把握历史主动的根本所在。今天我们重温长征路上毛泽东坚持读书的故事,最重要的是传承这种勤学善思的精神,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
对新时代革命军人而言,不能把读书当成装点门面的摆设,更不能当成可有可无的消遣,而应真正把读书学习作为一种生活态度、工作责任和精神追求。要像革命先辈那样,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努力掌握蕴含其中的立场观点方法、道理学理哲理,做到整体把握、融会贯通;要把理论学习与思想改造结合起来,以理论上的清醒确保政治上的坚定,筑牢信仰之基、补足精神之钙、把稳思想之舵,把学习成果转化为听党指挥的政治自觉。
要发扬学以致用的学风。学习的目的全在于应用。毛泽东说过:“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今天我们抓学习,同样不能搞纸上谈兵,而是要盯着岗位短板补知识、强技能,对着实战难题研战法、找对策。既要学深悟透党的创新理论,也要吃透现代军事科技、联合作战指挥等专业知识,真正做到学思用贯通、知信行统一,把书本上的知识转化为谋划工作的思路、解决问题的方法和遂行任务的本领。
要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毛泽东在长征那样的艰苦环境中尚且手不释卷,今天我们有了优越的学习条件,更要把学习当作毕生追求,一刻不停地加强学习。要把读书学习融入日常、抓在经常,少一点应酬消遣,多一点伏案研学;少一点浅尝辄止,多一点深钻细研。每天挤出时间,静下心来读几页书,在日积月累中拓展知识结构、补齐能力短板、克服本领恐慌,依靠勤学善思积蓄胜战底气,扛起新时代强军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