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历史反省，日本终会重蹈覆辙
■邹皓丹
9月18日，是每一名中国人都不能忘却的日子。
1931年9月18日晚，日本关东军蓄意炸毁沈阳北郊柳条湖附近南满铁路一段路轨，反诬中国军队所为，并以此为借口突袭沈阳北大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以此为开端，中国人民历经14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最终赢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也宣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完全胜利。
九一八事变既是日本走上大规模侵略扩张道路的关键节点，也是其加速奔向战败结局的历史起点。然而，日本社会至今对这段历史的认知依然十分混乱。主张正视侵略历史的进步声音日趋式微，而鼓噪否定、美化侵略历史的论调却甚嚣尘上。谈及九一八事变，日本战后执政集团往往强调它是关东军的“阴谋”，刻意淡化侵略叙事，企图割裂个人战争责任与国家战争责任的关系，回避日本走向侵略战争的根本原因。
关东军制造的柳条湖事件，不过是其发动九一八事变的借口。更须深刻反省的是：日本此后做出了怎样的战略选择？日本决策层为何没有及时制止关东军的“暴走”，反而为关东军的军事行动提供后勤、军事、外交等支持，继而不断扩大军事行动，最终主动走向全面侵略战争？
这个问题，日本战后有80多年时间可以回答，但时至今日其仍未对当年的战争体制和战争责任进行真正彻底的反省。究其原因，在于日本战后长期执政的自民党对侵略战争责任的确认仅停留在表面：外交上，竭力把日本包装成“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维护者，但其所谓“规则”并非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为基础的普遍国际法，而是个别国家主导的“小圈子”“小集团”的“家法帮规”；制度上，虽保留“和平宪法”，却不断突破甚至架空“和平宪法”；法理上，虽承认东京审判追究的个人战争责任，却回避对催生侵略战争的国家体制进行彻底批判。这导致否定东京审判、模糊侵略责任、篡改历史教科书、参拜靖国神社等错误行径一再上演。
近年来，日本右翼愈发猖獗，不断推进“新型军国主义”。它披着“和平”“防卫”的外衣，扩大安全逻辑的适用范围，强化军事力量在国家战略中的地位，把军事、安全议题嵌入外交、经济乃至社会生活，极力摆脱二战战败国的身份，推动日本成为能够对外行使武力甚至发动战争的军事大国。自高市早苗上台以来，这一进程全面加速，日本千方百计突破“和平宪法”和“专守防卫”原则，不断挑战战后国际秩序，对地区和国际和平稳定构成严重现实威胁。
今天，历史再次向日本发出拷问：日本是否还要重走侵略扩张的邪路？
作为曾经的战争加害国，日本给其他国家人民造成巨大伤害，自身也遭到战争反噬，这是历史留给日本的深刻教训。只有从最高国家决策体制层面直面九一八事变真相，深刻反思自身应负的政治责任，日本才有可能停止种种妄动，避免再次成为战争加害国。
九一八事变已经过去95年，但它留给日本最重要的启示仍然是：只有深刻认识并反省侵略历史与战争责任，才能真正防止悲剧重演。缺乏历史反省，在“新型军国主义”的邪路上一路狂奔，日本终会重蹈覆辙。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副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