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割麦证”永藏心头
■新疆军区某团“红五连”干部 朱 鹏

红军筹粮时留给藏族同胞的“割麦证”。资料图片
前段时间,在红蓝对抗演练复盘会上,我们连挨了批评。说起来有点憋屈——夜间无光驾驶、战术隐蔽这些课目都顺利过关,最后扣分的原因,是部分官兵在车队行进过程中,没按规定全程用密语通信。
此次演练明确要求,车辆机动期间必须全程密语对讲,禁止明语通话。可有些战士觉得野外空旷、没什么敌情,偶尔用明语传个口令影响不大。正是这种“小事无所谓”的心态,导致连队演练丢分,也暴露出连队纪律意识弱化、执行规定打折扣的问题。
那天晚上,这件事让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不知不觉想起了连队前身随红军长征、在田间留下“割麦证”的故事。
1935年7月,红军抵达松潘县毛儿盖镇克藏村。历经长途转战,部队粮草消耗殆尽,战士们靠挖野菜、煮皮带充饥,前方就是茫茫草地,筹粮成为穿越草地的关键前提。可当地藏族群众受到敌人谣言蛊惑,全都躲进了深山,成片成熟待收的青稞田无人看管。
身处绝境、无人监督,红军却没有动群众的粮食。上级要求,非必要不收割群众粮食,确需收割必须精准登记、留好凭证,严禁损毁未成熟作物。红军战士以班排为单位,逐田计量登记,每收完一块田地,就将一块“割麦证”立在田头。木牌上郑重写明,群众归来后可凭此兑换等价的银子、茶叶等物资,还特意留出空白,供百姓自行核对收成、补填数量。各级纪律检查队逐田核验,绝不占群众半分便宜。
荒山野岭,没有监督,没有旁证,先辈们靠的是深入骨髓的纪律自觉。红军之所以能在绝境中发展壮大、赢得民心,靠的就是这种无人监督时依然坚守纪律的作风。
对比先辈,反观当下,我们的物质条件好了很多,但部分官兵的纪律意识反而有所下降。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上级检查时落实纪律规定就严格些,无人督促时就变通放松。比如日常查哨中,曾发现个别战士为图方便,不按规定当面交接口令,直接用对讲机明语询问。看似是不起眼的小事,实则暗藏隐患,真到了战场,一处细节松懈就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除此之外,连队官兵也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今年8月,全连备战上级卫勤集训,20余名老兵即将退伍,无法参加正式集训,却没有丝毫松懈。日常训练中,他们主动充当卫勤演练模拟伤员,反复配合伤情处置训练;营区执勤人手紧张,他们主动申请补岗,坚守哨位。离队前最后一个周末,他们集体找到连队干部,提出要站好军旅生涯最后一班岗,用实际行动践行军人本色。
两种状态、两种选择,让我对纪律的内涵有了更深刻体会。纪律不是挂在墙上的条文,而是刻在心里的准则;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样子,而是无人监督时的自觉。
此时,熄灯号响起,我的思绪也从青稞田回到现实。历史没有走远,考验就在身边。我要把“割麦证”的红色资源融入日常教育,从密语通信、口令传递、日常执勤等具体环节严起,把侥幸麻痹、敷衍省事的不良思想彻底赶出战位,引导官兵真正把纪律规矩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让红军连队的铁纪本色,在一代代官兵身上传承下去。
(高翔、解放军报记者王越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