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错误思想的“雪山”
■吴兴龙
没有思想航标的足迹,必将被历史的长河冲刷。
长征的胜利,既是突破重围、百炼成钢的军事胜利,也是破除谬误、坚守真理的思想胜利。正如习主席所强调:“长征走过的道路,不仅翻越了千山万水,而且翻越了把马克思主义当做一成不变的教条的错误思想障碍。”
“人是靠思想站立的。”对于一支军队而言,武器可以不断获取,但思想不会从天而降,“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军事指导思想上的错误,必然导致行军方向上的偏离。
秋风瑟瑟,雁阵惊寒。1934年10月16日,红军被迫远征,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一时成了“马背上的共和国”。这马背上驮的,不仅有“报纸的印刷机,印钞票的钞票机,兵工厂的机器”,还有各类错误思想的枷锁。彭德怀同志曾气愤地说:“这样抬着棺材走路,哪像个打仗的样子。”
“寸土千滴红军血,一步一尊英雄躯。”红军在“左”倾冒险主义和教条主义领导人的指挥下,机械地按原计划行动。这种不符合实际的“盲动”,最终带来战场上的惨败。湘江血战五昼夜,中央红军从出发时的8万余人锐减到3万余人。
“强渡湘江血如注,三军今日奔何处?”在悲壮的气氛中,渡过湘江的红军进入五岭之一的越城岭山区,行走在老山界蜿蜒的路上,行进的队伍似乎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我们要往哪里去?战士们在问。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团长、师长们也在问。这个问号必须拉直,“我们再也不能像开始长征那样,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了!”
“改变一个人的行动,不改变他的思想认识,那最终就是徒劳的。”纠正错误的军事指导思想谈何容易,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劳永逸,只能结合实际、待机而动。
一路征战,一路争论,一路较量。正如周恩来同志所说:“从黎平往西北,经过黄平,然后渡乌江到达遵义,沿途争论更烈。”
在通道,毛泽东的正确主张第一次成为中央层面会议的主题。“这次讨论,正是中国革命命运发生转折的开端”。时任红军总参谋长的刘伯承后来在《回顾长征》一文中写道:“当时,如果不是毛主席坚决主张改变方针,所剩3万多红军的前途只有毁灭。”
在黎平,围绕“北上”与“西进”展开激烈争论,最终毛泽东的正确主张自长征以来首次以中央文件的形式明确下来。一位老红军如此感慨:“在漆黑路上长征的红军,对这片光明充满深深的感激之意。这种心情,没有经过漫长夜路的人,是难以体会得到的。”
在遵义,是“两种意见的斗争,李德是代表错误路线,毛泽东是代表正确路线”。进攻时的冒险主义,防御时的保守主义,突围时的逃跑主义……会议连开3天,既有报告和反报告,也有批评和反批评,最终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在中央的统治,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
“乌云遮天难持久,红日永远放光芒。”每一次翻越错误思想障碍,红军都好像“忽然获得了新的生命”,独立自主、实事求是,灵活机动、处处主动,赢得了一次又一次伟大胜利。
黎平会议后,中央红军经贵州腹地向黔北挺进,一路所向披靡,连克锦屏等7座县城,变被动挨打为主动进攻,改变了长征以来的被动局面,把敌军远远甩在了身后。
刘伯承同志回忆道:“遵义会议的精神传达到部队中,全军振奋,好像拨开重雾,看见了阳光,一切疑惑不满的情绪一扫而光。”一些老兵对新兵说:“小鬼们呀,你们懂吗?我们党、我们红军得救了!”
驱散迷雾,冲破黑暗。四渡赤水,佯攻贵阳,威逼昆明,北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翻雪山、过草地……声东击西,时左时右,飘忽不定,迂回曲折,红军走出陷阱,走出危境,走出绝境,走向最终的胜利。
“我党我军是在同各种错误思想作风的斗争中不断发展壮大的。”长征路上的思想斗争,本质是真理与谬误、坚定与迷茫、大局与私利的较量。新时代新征程上,我们当传承伟大长征精神,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敢于直面问题、勇于自我革命,坚持真理、统一意志,翻越前行道路上的一切错误思想障碍,凝聚起强国强军、团结奋斗的磅礴力量。
(作者单位:陆军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