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甘肃省迭部县腊子口战役旧址——
英雄的旗帜永远高高飘扬
■徐晓庆 中国国防报记者 于心月 贾保华

甘南军分区组织官兵和民兵在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前开展主题活动。刘振东摄
巍巍岷山层峦叠翠,滚滚腊子河奔腾咆哮。
国庆节前夕,记者来到甘肃省迭部县。蜿蜒山路两侧,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耀眼的“中国红”错落于街巷之间。
车辆穿过悠长的腊子口隧道,山势陡然险峻。转过几道下行陡坡,腊子口战役旧址映入眼帘。陡峭山崖间,一面印有“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的旗帜迎风飘扬,无声诉说着90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1935年9月,刚刚走出雪山草地的中央红军,进入甘肃南部迭部县。一个名为腊子口的天险横亘在红军北上通道上,成为阻碍红军北上的生死关口。
腊子口,藏语意为“险绝的山道峡口”。短短数字,道尽凶险:峡谷两侧悬崖峭立,谷底腊子河涛声轰鸣,唯一连通峡谷两端的,只有河上一座窄窄的木桥。
为封堵红军北上通道,国民党军调集重兵,凭借腊子口险要地势,在桥头及两侧山腰修筑碉堡工事,布设火力网。倘若不能尽快攻克腊子口,红军将被挤压在峡谷地带,面临敌军合围的险境。
生死关头,毛泽东同志果断下达三天之内夺取腊子口的命令。9月16日,腊子口战役正式打响。红四团先头部队率先发起试探进攻,面对敌人严密防守,几次冲锋均未突破。红四团随即调整部署:政委杨成武指挥连队从正面佯攻,团长王开湘带领2个连迂回至敌人后山,实施突袭。
可如何爬上腊子口绝壁?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位从贵州入伍的小战士挺身而出。这位沉默寡言的苗族小战士,是飞夺泸定桥二十二勇士之一。因入伍时没有名字,大家亲切地叫他“云贵川”。
“云贵川”带着用绑腿布连接起来的长绳,用带铁钩的竹竿钩住峭壁缝隙,一步步攀上绝壁。到达高处,他放下长绳,15名突击队员依次攀援而上,悄然潜伏于敌军阵地后侧,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黎明时分,3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总攻开始。手榴弹从山顶纷纷砸下,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敌军立于桥头的碉堡被炸毁。经过一夜鏖战,红四团成功占领天险腊子口。
腊子口是红军长征途中最后一道险关。此战过后,天险变通途,红军打通了北上陕甘的战略通道。
旗帜所指,胜利所向。90余年过去,腊子口半山腰上的红旗依旧高高飘扬,引领一代又一代青年奋勇前行。
今年7月1日,是山崖上红旗换新的日子。得知消息,民兵旦知次力主动请缨。由于刚下过雨,云雾缭绕,路面湿滑。旦知次力身背一面崭新的红旗,小心翼翼前行。在最陡处,他手脚并用向上攀爬。“肩扛红旗,在先辈战斗过的地方执行任务,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旦知次力说。
将红旗牢牢固定后,旦知次力扶住树干向下望去,腊子口战役旧址前游人如织,不少游客用相机对准红旗。那一刻,他脑中闪现出当年红军战士紧随战旗奋勇冲锋的场景,自豪感油然而生。
几十年来,红色故事在这里口口相传,人人争当传播者、分享者。从小听着红色故事长大的旺藏镇茨日那村藏族群众桑洁,就是其中一员。
1935年9月,毛泽东率中央红军抵达旺藏镇茨日那村,在尕让家居住3日,并在此下达“三日内夺取腊子口”的命令。
“当年,警卫员和我爷爷住一楼,毛主席的房间在二楼。”走进茨日那毛泽东旧居,尕让的孙子桑洁向游客深情讲述,“红军纪律严明,爱护老百姓,还主动帮群众干农活。”他说:“我们要让更多人知道腊子口战役的故事,把长征精神一代一代传下去。”
旗帜就是信仰,旗帜就是力量。
在腊子口战役纪念馆尾厅,一面长5米、宽3.3米的五星红旗在展厅正中央展出。这是一面2015年9月17日在天安门广场升起的国旗。
去年9月,腊子口战役胜利90周年之际,天安门地区管理委员会郑重地将这面国旗赠予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
从去年11月起,腊子口战役纪念馆13名工作人员带着这面国旗重走红军长征路,与22家长征主题纪念馆开展座谈交流。每到一地,他们便展开国旗,向游客、场馆工作人员讲述腊子口战役以及这面国旗背后的故事。
不仅如此,纪念馆工作人员还在交流中学习数字化展陈升级、研学产品打造、史料联合攻关等先进经验。他们先后与四渡赤水纪念馆、娄山关红军战斗遗址陈列馆等6家重点长征纪念馆签订红色文化共建合作协议,搭建起跨区域、多层次、常态化的红色文博联动协作平台。
岁月流转,长征精神生生不息。如今的腊子口,错落有致的藏家新居拔地而起,红色研学、生态文旅、特色农牧产业蓬勃发展……各族群众守望相助、接续奋斗,绘就了宜居宜业、业兴民富的乡村振兴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