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是困难，愈要严明纪律

■张钰坤

《红二方面军的北上抗日》。 资料图片

初秋的乌蒙山，云雾缭绕，层林尽染。

前来参观见学的空军某场站官兵，走进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旧址。在乌蒙山回旋战的电子沙盘上，一支红色箭头在崇山峻岭间反复穿插，忽东忽西，每一次转向，都穿插游走在敌人包围圈的缝隙中。

不少官兵感叹红军的精彩战术，身旁的讲解员说道：“很多人觉得这场战斗能赢，全靠指挥艺术。但《红二方面军的北上抗日》中指出，‘部队愈在困难的环境中，就应更加注意到纪律的维持’。红军正是严格执行这样的作战纪律，才能取得战斗的胜利。”

1936年3月，蒋介石调集国民党中央军、川军、滇军，企图在乌蒙山一带围歼红军部队。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上还有飞机盘旋侦察，危急之中，红2、红6军团总指挥部下达秘密突围命令：全军丢掉辎重，隐蔽行动；严禁点明火，马蹄裹上厚布，重武器包扎严实，电台保持绝对静默；即便被小股敌人发现，也不准开枪，不准还击，必须以极快速度摆脱纠缠，从敌人的缝隙中硬插出去。

部队听令而行，1万多名红军踩着湿滑的山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穿插。棉絮不够，就拆破棉袄裹住马蹄；刺刀、枪栓、水壶盖，凡是金属物品全用布条缠死；干粮袋扎紧在腰间，连咳嗽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几天后，敌军还在乌蒙山的浓雾里打转，红军已直趋滇东，彻底跳出了包围圈。

毛泽东同志对乌蒙山回旋战评价道：“你们一万人，走过来还是一万人，没有蚀本，是个了不起的奇迹，是一个大经验，要总结，要大家学。”

支撑这一奇迹的，除了严格的作战纪律，还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群众纪律。另一篇档案中这样写道：“许多连队除连排干部外，从桑植出发的老战士，不过数人了。”正是沿途百姓发自内心地拥护这支队伍，踊跃参军，他们才能在连续减员中越打越多、越走越远。

红军路过毕节时，借住在黄家坝老街。其间，他们借用老百姓的东西，之后如数送还；买粮买物，当面按市价付清。一名村民因不了解红军，早早躲了出去。红军驻扎在他家，用去了3斗谷子，离开前，他们把足额的大洋和一张字条放进箩筐：“我们红军吃了你家3斗谷子，给价大洋3块，请查收。”红军走后，百姓交口盛赞：“从来没见到过不拿老百姓东西的军队，红军真是‘干人’（贵州当地方言，指穷苦人家）的队伍。”

“当年红军在乌蒙山能跳出包围圈，靠的就是官兵把纪律意识刻在骨子里。”参观结束，带队干部有感而发，“坚守在这片英雄战斗过的热土上，纪律这根弦一时一刻不能松。”

落实条令要求严格与否，关系到部队日常是否正规有序。条令中的各项要求写得清清楚楚，可前些日子，场站个别官兵在一些小事上打了折扣。

那次，一名参谋对外出情况进行抽查时发现，某单位一名战士超时几分钟才归队，另有两人归队后没有销假。进一步检查还发现：有的单位包库物品混放一处，器材未编号，找一件东西得翻半天。这些问题单个看都不大，摆到一起却让人坐不住。

“归队晚一点、销假省一道、内务差一点、包库乱一点，看着是小事，可作风纪律就是从这些缝隙里松掉的。”问题一条条摆到桌面上，场站领导在军人大会上严肃指出。

小事小节见纪律，细微之处必较真。该场站立即开展作风纪律整顿：外出人员归队后，严格点名查人；明确内务标准，机关不定时抽查；包库物品分类上架、按照编号摆放，发现问题及时通报、挂账登记。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改，标准从“松”到“严”，作风从“散”到“紧”。官兵外出按时归队、及时销假变成了无需提醒的自觉；内务建设越来越好，包库物资定时清点。那名参谋表示，规矩守住了，习惯养成了，作风就立住了。

今夏一次飞行训练中，由于飞机尾流过大，吹倒了村民地里的玉米。场站事后派人主动上门走访，对照有关规定按市场价足额赔偿。

起初，村民摆着手说：“几株玉米不值几个钱。”前去走访的干部坚持道：“哪怕弄坏一株也要赔给您，一分也不能少。”拿到赔偿款，村民称赞道：“部队这样做，我们打心底里拥护！”

走出革命旧址，乌蒙山风扑面而来。见证红军胜利的那份档案中的一字一句在官兵心中久久回响。严明的纪律，是红军突出重围、壮大队伍的密码，也是一支队伍无论走多远、有多难，都能取得胜利的底气。档案见证历史，也警醒当下：纪律这根弦松不得。唯有把“严”字贯穿始终，把“纪”字刻进点滴，才能确保始终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赢。